顾兆霆正对着电脑敲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啪啪响，配上空调外机嗡嗡的电流声，构成一道独属于出租屋的稳定风景线。下午三点，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，他桌上那盆绿萝也舒展开叶片，绿得发亮。

突然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，自带一阵晚风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闯进来。顾兆霆抬眼，就看见沈依昕踩着那双十厘米跟高的高跟鞋站在门口，白皙的脸颊红扑扑的，像刚从戏台上下来似的。

“顾兆霆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？”沈依昕走到桌前，双手叉腰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但那尾音往上扬的劲儿，不像是生气，倒像是撒娇。

顾兆霆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，又继续敲起来：“我在忙。”

“忙？你从八点开始就‘忙’，我十次敲门你一次没应，现在让我进来，还要我‘等你’？”沈依昕把包甩在沙发上，动作大得差点砸到茶几，“顾兆霆，你告诉我，我是不是在你眼里根本就是个透明人？”

顾兆霆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沈依昕今天穿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，领口比较高，但那白皙的脖颈线条还是一览无余。她瞪着他，眉头皱成了川字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顾兆霆看着她，莫名觉得这景象挺好看的，甚至有点可爱。

“你在气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气你！”沈依昕声音又拔高了八度，“气你跟公司那个新来的实习生走得那么近！气你今天又加班到这么晚！气你……气你根本不在乎我！”

“新来的实习生是同事，”顾兆霆慢悠悠地说，“加班是因为项目赶。”

“同事怎么了？我看人家小姑娘比你年轻漂亮，话又甜，你却对她冷冰冰的，还总板着脸，”沈依昕说着说着，自己都觉得没道理，停了下来，撅着嘴看着他，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委屈。”

顾兆霆看着她，心里忽然就软了一下。他是个慢半拍的人，一般来说，这种直白又明显的撒娇他根本不懂反应。但今天，不知怎么的，他好像有点明白沈依昕的意思。他伸出手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
沈依昕狐疑地看着他：“你……突然转性了？”

“没，”顾兆霆摇摇头，“只是觉得你今天有点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