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依昕手里的笔“啪”一下掉在地上，声响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，足够让顾兆霆听见。他老老实实坐着，敲着键盘的手顿了顿，抬眼一看，就见沈依昕一脸“你小子搞鬼”的表情，眉头皱成了个川字。他慢悠悠问：“怎么着？我帮你改PPT的事，你小子不满意了？”

“满意满意，特别满意！”沈依昕嘴上说着，人已经半蹲下去捡笔，腰弯得跟个求饶的猫似的，活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奶猫。“就是……”她手忙脚乱地捡起笔，还故意把笔杆在手指上转了转，“你这方法忒高级了点，我这人，就喜欢简单粗暴直接有效的那种。”

顾兆霆看着她皱着鼻子，活像个横着走的天使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。他伸手递了个纸巾给她擦擦额头，“不是高级，是专业。再说了，我帮你，总比你自己瞎鼓捣强。”

“切，少给我灌鸡汤。”沈依昕把纸巾推回去，却没走，顺手拍了拍顾兆霆的桌子，“说真的，谢了啊。不过下不为例，我自个儿也能行。”

顾兆霆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，像是忽然下雨，淋湿了头发，清爽又带点凉意。“嗯，下不为例。”他应着，觉得这话挺别扭，好像答应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。

“那我先走了啊，改PPT呢。”沈依昕起身，手往门口一搭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，“对了，你中午回来不？我给你带了份吃的。”

“哦，好啊。”顾兆霆看着她转身的样子，有点愣。这女孩，火气大得跟个小太阳似的，一转眼又能软成一块豆腐。

“等下！”沈依昕又转过身来，背靠着门框，小脸鼓鼓的，“我哥说给你推荐个外挂，叫什么……来着？”她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记性不好，你问问你哥。”

“不用，我记着。”顾兆霆伸手比划了一下，“所以呢，这饭，还是不吃了吧？”

“你……”沈依昕跺跺脚，没好气地瞪他，“顾兆霆，你能不能别这么没眼色？哥是叫你吃我带的那份‘神仙食’，知道不？”

“哦。”顾兆霆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想起那天的饭，确实挺香。他忽然觉得，这个炸雷似的女孩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