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穷得连鬼都懒来了。”沈妙捏着鼻子，把手里这只半死不活的穷鬼往旁边踢了踢。

穷鬼扑腾一下，怨气冲天：“我错了！我就是看这丫头长得好看，想讨个暖床……呃，我不是人！”

沈妙眼皮都没抬，靠在祠堂的破庙墙上，小口喝着凉茶：“暖床钱，不找零。”她倒是想赖账，可这穷鬼身上只有三分怨气，连买个烧饼都不够。

蹲在沈妙脚边啃烂布头的黑狗子突然竖起耳朵，叼着布头叫了两声：“找死！”

沈妙不耐烦地踹飞烂布头，黑狗子立刻扑上去咬穷鬼的腿，穷鬼尖叫：“救命啊！她家的狗疯了！”

两人鸡犬不宁，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多了一道身影。那是个穿青衫的小郎君，腰间玉佩叮当响，眼神里全是戏谑：“小娘子，光天化日，抓鬼亲夫，成何体统？”

沈妙正忙着骂黑狗子是磨人的祖宗，听到声音抬头，差点被这小郎君晃瞎眼。他眉眼如画，嘴角含笑，可那双眼睛却像看傻子似的打量她：“你这破庙养鬼，是打算给谁当小妾？”

沈妙嘴角抽了抽，捡起脚边半截桃木剑，指着小郎君，咬牙切齿：“我管你呢！你要是识相，就赶紧滚，再吵就要用‘呲麻’了。”

小郎君挑眉：“呲麻？”

“就是扎得疼，麻得快！”沈妙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顺手抓起穷鬼往小郎君脸前一扔，“滚进来当药引子！”

穷鬼吓得魂飞魄散：“别啊！我不是你丈夫！”

小郎君伸手接住穷鬼，却没松手，反而一把拽住沈妙的衣领，把她扯进怀里：“娘子！”

沈妙脸一红，猛地拍开他的手：“放开！你再不滚，我就用刀子……”

“刀子？”小郎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脸，“这刀子，可不想给我家娘子用。”说着，他从袖子里掏出把亮闪闪的匕首，晃了晃，“这可是朝廷禁物，你要是敢伤人，官府找上门，你担待得起吗？”

沈妙手心一空，匕首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她瞪大眼睛，看着小郎君，突然觉得这小兔崽子比穷鬼还难缠。

她咳嗽两声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好汉，你……”

“好汉？我连自己娘子都不敢动，算什么好汉？”小郎君弯腰捡起匕首，随手捅进穷鬼眉心，“自个儿数数，又欠了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