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若曦嘬了口烟，火星子直蹦，盯着地上那花仙子小鬼。小鬼顶着一头花白头发，穿得花里胡哨，此刻正可怜巴巴地用爪子扇自己脸颊：“姐姐，小仙子错了，不该酒楼偷吃霸王餐，惹了大怒，被赶出来游荡……”

韩若曦“唔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这年头，抓鬼有数，赚得也少，像这种又闹腾又没啥实质威胁的，她一般都当空气。花了点时间摸出个小瓷瓶，倒了两滴青黑色的药液，往小鬼嘴里灌。药液一入嘴，那小鬼顿时蔫了，直挺挺地瘫在地上，没了声息。

韩若曦扔了瓷瓶，骂骂咧咧：“死鬼，下次当心点儿，别被人给做了替死鬼。” 自个儿起身拍了拍柴房灰尘，冷风一吹，她才想起今晚该去药王谷那边转转。

药王谷在镇子东边，说是有位张真人，通晓百草，救人无数。韩若曦不去找那些虚名，就图那边偶尔有些被冲散的药灵，或者跑不了的小鬼，能顺便收点外快。

天擦黑，韩若曦才晃悠到药王谷山脚下。这地方跟她家后院似的，破破烂烂，杂草丛生，就一破旧的山门，还半掩着。韩若曦推门进去，一股子草药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，熏得她皱了皱眉。

往里走，小路更窄了，两边堆着些破旧药箱、烂麻袋，看样子快被荒草吞了。韩若曦拄着那把用了多年的破桃木剑，剑头都秃得能当擀面杖了，一边走一边踢开挡路的石头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啥玩意儿？韩若曦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破陶罐，咋还插着根筷子呢？定睛一看，筷子缝里露出一抹幽幽绿光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哪是破罐子，分明是装着什么玩意儿！

好奇心起，韩若曦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拔开筷子。一股子浓烈得化不开的药香瞬间炸开，伴随着无数细小的光芒，像下起了绿色的雪，哗啦啦往她脸上扑！韩若曦嫌恶地抹了把脸，妈的，这什么玩意儿，呛死个人！

光芒散去，陶罐变得空空如也，可那股子药香却像是刻在肺里了，怎么也散不掉。韩若曦皱着眉头，伸手想再探探罐子底细，手刚碰到罐壁，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罐子应声而碎！

里面啥也没有，只留下一小撮边缘发黑、亮晶晶的粉末，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