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笑点低啊。」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但又不是那种懒得理你的不耐烦，更像是…被吵烦了。

我僵在原地，后背汗毛倒竖。这人靠得真近！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凉意，还有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属于幽魂或者更古老存在的阴森劲儿。但我没动。硬着头皮，迎着那视线，抬眼就撞上他正对着我的那张脸。

那笑，还在继续。 不高不低，不达眼底，像是演给别人看。 「你不就是喜欢吓人吗？」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声音里带着点发虚的嘲讽。心里却兵荒马乱，打鼓打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
他「嗤」了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。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暗的空间里转了个圈，发出细微的「滋滋」声。 「吓你？我这是在提醒你。」他顿了顿，语气转冷，「别总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。你知道那地方是谁的地盘吗？」
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「谁…谁的地盘？」

空气里起了点涟漪。他没直接回答，但那意思很明显。那意思就是——他地盘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里像塞了个冰块。「我…我就是路过。」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，虽然底气完全不足。

他像是没听进去，自顾自地又笑了，这次是低低的，还带了点弧度。 「呵，路过？你身上的阳气真够盛的。」他说，「跟这地方格格不入。」

「格格不入？」我又来了句，「所以呢？我还能跑了不成？」

他抬手，食指在我眼前虚虚点了点。指尖擦过我的鼻尖，凉飕飕的。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 「不是让你跑。」他忽然压低了声音，那声音里似乎多了点东西，说不清是威胁还是别的，「是让你…别碍眼。还有，多学习。」

学习？ 我皱起眉，「你该不会是…」

「鬼王也会挑食。」他没给我说完，又转回了那副模棱两可的样子，「有些东西，是会饿的。饿的时候，可不按常理出牌。」

鬼王会饿？我脑子里冒出这个荒诞的念头。他刚才那眼神，不像是在开玩笑。那眼神，有点吓人。

我下意识往后挪了挪，靠得更实了点。背后是冰冷的墙壁，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硌人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