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还是带着夏末的热浪，图书馆靠窗的位置被晒得发烫。林晚把脸埋在书本里，却怎么也看不进去。心思早就飘到别处去了。

“那个……林晚，问题讨论好了吗？”

头顶传来声音，林晚头也不抬，手指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。同桌陈默推了推眼镜，见她没反应，干脆直接翻过桌子，一把抢过她的笔。“你这人啊，思路完全跑偏了，都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林晚终于忍不住“砰”地合上书，把陈默的手甩开。“别烦我！”

陈默噗笑出来，靠在椅背上，看她的眼神像看傻子。“至于这么激动？就为了那个程序员的 miatt?”

林晚耳根瞬间红透，抬眼就撞进陈默戏谑的眸子里，心跳漏了半拍。她跺脚，“别提他！”

陈默歪头，伸手比划着问号。“什么？你俩又怎么了？上次篮球赛结束后，他说要请你吃饭，怎么突然变脸了？”

“哼，不熟别打扰！”林晚把书包甩到地上，可刚才那瞬间，她分明觉得手指发凉。陈默说得对，程序员周子言已经说过要请她吃饭了。可她又临时反悔了，连理由都编不出口。

“喂……”陈默皱眉凑近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林晚急得抓起书包就往外冲，陈默踹了踹桌脚跟上去。“哎哎哎，你去哪儿啊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晚拐进楼梯间，才想起自己根本没带钥匙。身后传来“咚咚”的脚步声，她转身就跑，却不小心踢倒了一盆植物。

“哗啦——”绿植摔得四分五裂，泥土溅她满脸。她慌不择路地往外甩门，反手把隔壁班的男生撞得一个趔趄。

“哎哟！”男生捂着胳膊抱怨。

林晚顾不上道歉，头也不回冲进雨里。中秋节的雨说来就来，冰凉的雨点直接砸在脸上。

站在教学楼顶楼的天台上，林晚仰头看着瓢泼的大雨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陈默的夺命连环call。她盯着手里那支笔，笔帽上印着的卡通猫图案，在阴天显得格外刺眼。

“喂？”她有气无力地接起电话。

陈默在那头哼哼唧唧：“你怎么跑楼顶去了？现在回家吗？我给你叫车啊！”

“不，我等雨停。”林晚盯着远处亮着路灯的街道，“看今晚的月亮。”

“你……”陈默的声音突然卡住，“你怎么知道今晚有月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