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，慕容家的小杂种，别给少林寺丢人！"

扫地僧拂袖而立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冰锥子，扎得慕容复彻骨生寒。他跪在雪地里，身上积雪没到腰间，发髻在寒风中乱舞，像只瑟瑟发抖的野狼。

"师父，弟子知错了，再也不敢私藏禁书..."慕容复颤着声求饶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本《九阳神功》的残卷。他今年才十五岁，却已经背负了太多。

"错了？"扫地僧冷笑两声，指了指他怀里鼓囊囊的一包东西，"你拿着这些，跑来少林偷学武功，还敢说错了？"

周围十几名少林僧人哄笑起来，几个年轻的武僧甚至笑得前仰后合。慕容复脸涨得通红，却只能死死把书抱紧。

"师父...禁书..."他声音像蚊子哼哼。

"哼，禁书？"扫地僧突然暴起一脚踹在慕容复大腿上，"老子这是拿你的骨肉相换！你慕容复在江湖上作威作福的时候，可想过少林寺的香火？"

慕容复眼前一黑，几乎昏过去。他早该想到，当年偷走家传玉佩去少林还书，根本就是场阴谋。可他太天真了，天真到以为自己能通过武功改变命运。

"滚。"扫地僧不再理会他，转身回寺，"滚出少林，滚出江湖，滚回你的狗窝！"

"不！"慕容复突然嘶吼一声，"师父，弟子求你了！"

"求我？"扫地僧不知何时又站定，就站在他面前三尺远，"慕容复，你记着这句话，三十年河东，三十年河西。三十年后，你若还是这个怂样，别怪少林寺不认你！"

最后一句话像根针，深深刺进慕容复心里。他咬着牙站起身，雪地里只留下两个深深的脚印。他知道师父说的是气话，可这气话里的第一句，他却无力反驳。

"弟子走。"他低下头，声音里满是绝望。

腊月初八，零下十几度的寒风刮在脸上，生疼。慕容复缩在当铺门口，啃着半冷半热的窝头，突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。

"他真是慕容复？"

"废话，还能是谁，那个三十年前跟少林师太偷情的杂种！"

慕容复猛地抬头，就看见几个江湖混混正在用手指点着他，底下压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，上面用墨汁写着"告示"两个字。

"你们说谁偷情？"慕容复突然笑了，笑得像只饿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