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伟站在酒店门口，手心直冒汗。门口那盏老式路灯忽明忽暗，像一头困兽眼里闪烁的鬼火。他抖了抖手里的房卡，金属片上还残留着冷汗的腥味。“哥们儿，真他妈要进去？”他自个儿嘀咕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响。

这叫“诡夜酒店”，上个月刚开张。说新其实也旧，老楼翻新过，但总觉得透着一股子洗不干净的阴气。招牌是歪的，霓虹灯总有一半是灭的，服务员白大褂穿得笔直，可眼睛深不见底。

“进去吧，怕什么。”胖子拍了拍他肩膀，嗓门洪亮得能掩盖心虚的小跳。“就一晚上，明早退房，天翻地覆发现不了。”

吴伟推开玻璃门，扑面而来一股消毒水混着腐肉的怪味。大厅空荡荡，窗帘紧闭，空调吹得人发毛。正面墙上挂着块电子钟，数字一闪一闪的，像是随时会炸开。

柜台后面坐着个戴眼镜的服务生，正对着平板发呆。他摘下眼镜揉眼睛，镜片后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吴伟，像要在他皮囊里扒层皮。“住店？”他机械地问，嘴角没动，声音却像是隔了层水。

吴伟点点头，把房卡递过去。服务生接过房卡，手指在表面划拉几下，突然对着卡吹了口气，像怕被病毒感染。“7313。”

“这房间……有人住吗？”吴伟忍不住问。

服务生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出冷光。“昨晚住过。”他说，“但现在……”他顿了顿，露出个无关痛痒的笑容，“欢迎光临。”

电梯吱呀作响，从五楼降到一楼。吴伟手心黏糊糊的，心跳快得像要挣脱胸腔。房间门上贴着张“请勿喧哗”的纸条，崭新得像刚贴上去。他推门进去，一股更浓的霉味扑来。

床头柜上放着一本小说，封面是深蓝色的，书名没了。吴伟随手翻开，字迹用铅笔潦草涂掉，只留下一堆乱码。他皱皱眉，随手把书扔进垃圾桶。

半夜醒来，他突然觉得不对劲。窗户是封死的，玻璃上蒙着层灰，像有人拿布贴着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——是醒着的。

手机亮着，凌晨两点。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：“你打开过窗户吗？”

吴伟傻了，摸到耳边：“喂？谁啊？”听筒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