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那事儿过了大概一周吧，我瞅他神色还是不太对劲，成天闷在屋子里，要么就对着窗户发呆，那眼神，啧啧，像是见了鬼似的。我就寻思着，得再把他拉出来透透气，顺便把他那点小心思给抖搂出来。

周末晚上，我约他喝酒。找了个常去的小酒馆，吧台边的老位置，自个儿 solitude 侍候着。老张磨磨蹭蹭晃过来，脸刮得跟雪似的，眼神躲闪，一屁股坐下，手心沁着汗。

“咋地，今天又梦游去了？”我没好气地说，给他满上酒。

老张灌了一大口，脸憋得通红，咂咂嘴：“没……没，就是有点累。”他声音发虚，手指头抠着杯沿，那指甲缝里像是沾了什么油渍，怎么搓都搓不掉。

“累？我看你是心累吧。”我没看他，自顾自倒酒，“跟我说说，那天晚上你在酒店，除了前台那个笑面虎，你还瞅见啥了？”

老张脖子一梗，眼神飘忽：“瞅见啥……就……就一个……走廊尽头的影子。”他这话说得含糊，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，这坑货被勾出点东西了。

“影子？什么影子？穿衣服的？还是……？”我故意拖长音。

老张猛地瞪圆了眼睛，酒差点喷出来：“不是的！是……是一道黑影，刷地一下就过去了，在楼梯拐角那儿。我瞅得真切，那影子……那人影，比我还高半个头！”他激动得脸都白了，说话都有些哆嗦。

我嘴角咧了咧：“哟，大新闻啊？那影子里是藏宝图还是绝世武功？”

老张摆摆手，喘着粗气：“不是！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邪乎，赶紧退房出来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就在我退房的时候，前台说只剩我一间房了……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这老小子果然在发毛。那影子，会不会就是……他没走，一直跟着他？或者说，是他自己吓唬自己？

“但你窗户没开过，怎么会有影子贴在上面？”这问题我憋了好久。

老张愣住了，他眼神躲闪，端着酒杯的手抖得厉害。酒保过来添酒，他猛地回过神，拍了拍脑门，声音有点发虚：“我……我记错了，可能是那天晚上路过了，或者……是我瞎编的……”他眼神飘忽，不敢看我。

我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又好笑又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