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宫询，你给我听好了！”陌青怡嗓门拔得老高，耳朵都喊得发颤。这老半天的，门那边死活没动静。她抬手就往门上擂，指节一重一重砸下去，“咚！咚咚！”

里面终于传来一声不耐烦的闷哼。

“吵死了！”南宫询那低沉的嗓音隔着厚实的木门传来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，又透着一股子冰冻三尺的寒意。“给我滚进来，没人要你。”

滚进来？陌青怡差点被他噎乐了。她这是在门外呢，指节都擂得发白了，脸都快冻僵了，他倒好，在里面躺着喊撵人？

“你好歹也是个人，被关个半宿，没点表示？”陌青怡梗着脖子，声音又尖又硬，“再这么关下去，我还以为把我当尺子用呢，量量门里到门外几米长！”

“量？量什么？”南宫询终于动了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他从里面拉开一条缝，露出一张冷峻的脸。他穿着往日里从不肯碰的丝绸被面做的睡袍，头发乱糟糟地搭在前额，眼窝深陷，显然是没睡好，但那双眼睛依旧利得像刀子。“量你皮厚？还是量你脸皮能磨穿这扇门？”

陌青怡仗着离得近，脑子一热，伸手就想戳他那张臭脸。“你这种人，睡得着吗？心里装着那么多人，哪还有功夫睡觉？”

“呵。”南宫询嗤笑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你是不是还以为，当初是我故意把你关进来，让你反省？”

“反省？反省什么？”陌青怡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摆手，“我反省什么？我是反省自己蠢！怎么就轻信你了！”

南宫询看着她瞬间红了的眼眶，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就灭了。他皱着眉，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点：“反省你对别人掏心掏肺，别人呢？把你推到风口浪尖。反省你一根筋，是非不分。”

“我怎么就……怎么就蠢了？”陌青怡的声音都在抖，“我当初……也是因为相信你！”

“相信我？”南宫询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比哭还难看。“你忘了，我当初是怎么对你的？连只狗都不如。”

陌青怡气得浑身发抖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。“你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南宫询打断她，语气转冷，“放你进来。”

陌青怡愣愣地看着他，等了好久，才见他抬手，示意她把脸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