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叼着那半块干饼，眉头皱得跟块老树皮似的。饼是硬得能砸死人的，黑得像锅底灰，闻起来还有股子陈年的霉味儿。但他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嗓子更是干得冒烟，管他娘的，先塞嘴里再说。

他张大嘴，龇着黄黑交加的牙齿，硬生生把那干饼塞进去。饼屑黏在嘴唇上，磨得生疼。好容易嚼碎吞咽下去，一股酸水直冲喉咙，差点呕出来。

“嘶……这……”林凡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一起被那干饼给磋磨了一遍，五脏六腑疼得发抖，但他咬牙硬撑着。

那糟老头子就蹲在旁边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凡，像看什么好玩的东西。

“咋样？还啃得动？”老头儿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发黄的尖牙。

林凡没好气儿地哼了一声：“啃是啃了，就是……下次能不能给块能嚼的？”

老头儿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小子，你也是倒霉蛋！要不是你那脑子活，早被老夫炖汤了！”

林凡冷笑一声：“活是活下来了，但往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。”

“咋呢？”老头儿把烟头往地上一摁，用脚碾了碾，“瞧瞧你那怂样，要是我儿子，早抽你三百大鞭子！”

林凡顿时火冒三丈：“你儿子？你他娘的哪来的儿子？”

“我儿子？哼！”老头儿双手抱胸，一脸得意，“老夫乃是无量真人座下大弟子，青玄子！你呢？你算个啥玩意儿？不过是个被老夫捡来的野种！”

林凡一听，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无量真人？那不是传说中活了不知道多少年，跺跺脚就能让整个修真界抖三抖的大佬吗？

“老……老怪物……”林凡有些结巴，感觉这世界太疯狂了。

青玄子闻言，嘿嘿一笑：“怎么？吓着了？一点儿也不意外！老夫当年收徒，可是看中了他这股子狠劲！”

林凡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他想起自己之前差点被当成猪给宰了，要不是自己脑子活，临死前还能跟老头子讨要半块干饼，现在恐怕连死都是奢侈。

“哼！算你狠！”林凡咬着牙，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。

他现在虽然身无分文，困在荒山野岭，但好歹有了一个强大的靠山——无量真人的徒弟！

只要出去了，别说吃香的喝辣的，就算是整个修真界的资源，理论上他都有份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