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咽下那块狗皮膏药似的饼，肚子里就翻江倒海起来，酸水顺着喉咙往上冒，让他脸一阵红一阵白。他靠在简陋的房梁上，眼皮打架，但就是睡不着。白天被那几个懒驴打滚的杂役师兄羞辱的事，像根刺一样扎在心上。

“林凡，林凡！”外头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穿着灰色短褂的弟子在外面催促。

“来了来了！”林凡猛地一拍床板，声音都有点发紧。他趿拉着破布鞋，趔趄着往外走。刚到门口，就看见三个穿着月白道袍的师兄，正指挥着几个杂役搬运一堆破铜烂铁。

为首的那个叫赵坤，身形瘦高，尖嘴猴腮，正叉着腰训斥一个满头大汗的杂役：“还不动快点！这点活儿都干不好，要你何用？”

那杂役吓得一哆嗦，吭哧吭哧地搬着一块比他还重的铁板。

“坤师兄，我们这就搬。”林凡站到旁边，不卑不亢地开口。

赵坤眼睛一眯，看到了林凡，顿时来了精神，嘴角咧到耳根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凡吗？怎么，今天想当勤快人？”

林凡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，准备去帮忙。他刚走到那堆破铜烂铁旁边，另一个师兄李严就冷哼一声：“装什么积极分子？就你那点力气，还不够拖累我们的。”

“李严！”赵坤瞪了他一眼，“别管他，我们得赶紧把这些东西送到炼器坊。”

李严撇撇嘴，但还是跟着赵坤走了。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弯腰抓起一块最小的废铁，扛起就往炼器坊走。那块废铁也就三斤多重，但他走得虎虎生风，转眼就到了炼器坊门口。

炼器坊里炉火通红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。一个满脸麻子的老道正在和几个炼器弟子说话。

“张师兄，你这炉火还是差了点，药材还要再烘制一下。”麻脸老道指着一个炉子说道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李师弟你多担待。”张师兄一边应着，一边抬头看到了林凡。

“咦？林凡，你怎么拿铁块当砖头使？”张师兄笑着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。

林凡没理会他的调侃，直接把废铁往地上一放，就蹲下身子开始捡拾地上的碎屑。他的动作很麻利，不一会儿就把地上的碎屑清理干净了。

“你小子，动作挺快啊。”张师兄走过来，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“以后就跟着我学炼器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