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“老莫面馆”的玻璃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莫暖把刚出锅的一碗牛肉面往桌上一放，脸上没什么情绪，就着油腻的锅边吸溜了两口面条。热气腾腾的，但说实话，今天这面吃得她心里堵得慌。

柜台外，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没急着进来，就站在门口ビジョ往下瞅。雨太大了，他脚边溅了一滩水，裤脚湿了一大截。莫暖瞥了一眼，眉头皱了皱，这年头出门还带这么正式的，不像来吃面，倒像来调戏老板娘。她没动，也没说什么。

男人自己踢踏踢踏挪到柜台前，伸手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。莫暖低头接过来，是一张菜单，上面潦草写着几个字：“一杯豆浆，一碗牛肉面，多加辣。”

莫暖：“？” 你这人说话能不能完整点？

男人把头埋得低低的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多加辣，可以吧？”

莫暖：“可以可以，自己找位置坐吧，我刚忙完。”她指了指靠窗的位置。

男人没动，反而往前凑了两步，挡了她的路。莫暖眼神一凛，手不自觉摸向了围裙底下藏着的菜刀——虽然那是切肉的，但顺手嘛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，猛地抬头，眼睛湿漉漉的，像被雨水泡过，透着一股子颓丧劲儿。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，“雨太大，想躲躲。”

莫暖：“躲什么，外面比里面暖和？”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自顾自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那叠湿透的文件往桌上一扔，哗啦作响。

莫暖靠在柜台后面，心里嘀咕：这人跟个受了委屈的小猫似的，烦不烦啊。她拿起旁边刚兑好的豆浆，倒了一半到他面前，没说话。

男人低头喝了一口，眉头舒展了点，小声说：“谢谢。”

莫暖：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，耽误我挣钱。”

男人抬起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，雨声太大，她没听清在说什么。男人又凑近了点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：“前女友……把我所有银行卡都冻结了，说再也不见。”

莫暖：“……”靠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她放下豆浆壶，下巴微扬，“那你来找我有意思？”

男人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像是想把那点委屈全倒出来：“我没地方去，她家我不敢回……你这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