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暖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刚才点的那几根炸鸡排，正站在对面街的烟酒店门口。她手里夹着根刚买的烟，凑着店门口的灯光看手机，屏幕亮得刺眼。

“第23次紧急呼叫！我是你的老板娘！不是前女友！”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，后面跟的是三个感叹号和一串乱码。她翻了个白眼，用嘴叼着烟指了指纪慕白家那扇没关的窗。对面的窗户开着，能看见里面坐着的身影。

纪慕白端着一杯温水，慢悠悠地走到窗边，百无聊赖地往外看。阳光正好，莫暖今天穿了一件亮粉色的印花T恤，配一条牛仔裙，看起来挺精神的。她倒是挺会挑衣服，就是……每次在她面前装什么文艺女青年，他都挺反胃的。

“又开会呢？”纪慕白往楼下看了看，没看见人影，又退回屋里，顺手把窗户关上了。空调的嗡嗡声立刻小了下去。

“开会？我那是陪客户吃鸡排呢！”莫暖收回视线，把烟按在手机屏幕上，烫得她“嘶”地吸了口气，“给你发消息为什么不回？要是工作忙，说一声我也不会站在这里吹冷风。”

“怕吵到你。”纪慕白走到玄关，鞋带系着呢，语气平平无奇。

“哟，挺体贴啊？”莫暖嗤笑一声，“我那是替你着想，怕你光顾着打游戏，把代码全写乱码。”

“你好歹也是从计算机系毕业的，”纪慕白终于把鞋带系完，弯腰换鞋，“就不会骂我代码写得漂亮吗？”

“我骂你代码写得丑也是个整体大于部分是吧？”莫暖嗔道，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有你的工作压力，可也不能完全当个聋子哑巴啊。”

“你知道吗？”纪慕白突然停下动作，转过身看她，“吵死了。”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就是单纯想反驳。

“我……”莫暖张了张嘴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她确实挺烦的，每次找他，不是被无视，就是被敷衍。可也不知道为什么，她就是不想就这么算了。好像……真的有点在乎。

“我有时候也挺烦的，”纪慕白走近一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每次跟你说话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惹你不高兴，然后你就用吃鸡排来发泄。”

莫暖被他这话噎了一下，有点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