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刚放下包袱，屋里的气氛就跟打了蔫儿似的。原配媳妇柳月红眼睛红红的，正往旁边挪了挪，那架势明显是给王秀莲腾地儿。她把手里的针线活往脚下一踢，声音尖得能掐死人：“哼，来得挺快啊。”

王秀莲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却慢慢舒展开，声音也放得柔：“月红，刚回来，先歇歇。”她不想跟这儿耗着，赶紧想找张自强。这孩子才六岁，刚放学，肯定在院子里玩。

柳月红撇撇嘴，眼神瞟向王秀莲手里的包袱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你来干什么？带着个拖油瓶，还想抢我们家自强？王秀莲没接那眼神，转身朝院子走去。

院子里，张自强正蹲在门槛上磕蚂蚁，被她一嗓子吓了一跳，抬头就看见王秀莲难过地抿着嘴。孩子眼尖，扭头就往屋里使劲扒拉脚，小脸耷拉得跟蔫了似的。

王秀莲心里一酸，蹲下来摸摸他头发：“自强，饿不饿？奶奶给你炖排骨汤呢。”她把带来的排骨汤拿出来，热气腾腾的，还特意给他留了一勺最浓的。

孩子眼睛瞬间亮了，伸手就要去拿。柳月红在屋里阴阳怪气：“哟，还知道给自强找好吃的呢？刚才 прийти 还一脸嫌弃，怎么？觉得我们穷，养不起他？”这话像锥子一样扎人心。

王秀莲没搭理，给孩子擦擦手，把汤碗塞到他手里：“快喝吧，暖暖身子。”自强捧着碗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眼睛都不抬了。屋里传来柳月红哼哼唧唧的声音，像只受了委屈的母鸡。

王秀莲喝了一口汤，真挺鲜。这是她特意炖的，用了三种骨头，还加了她攒了好几天的枸杞。张强媳妇以前从没给自强炖过这么好的汤，就是油腻的肉炖得，孩子吃不多就剩着。

她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张强回来了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脸膛被风刮得通红。他一进门就听见柳月红没好声的抱怨，皱眉走了过来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声音低沉，眼神扫过屋里屋外。

王秀莲赶紧站起来，把汤碗往旁边推了推：“没事，月红，我们回去吧，炖的汤也快好了。”她不想在张强面前跟柳月红吵，免得他多想。

柳月红眼睛一亮，赶紧挽住张强的胳膊：“老公，你看啊，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