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推开门，练习室里正吵得热闹。几个姑娘围着镜子，手里举着话筒，声音尖锐又兴奋，像一窝刚抢到食的麻雀。

“我说你们听我说，导师刚才强调的重点是眼神要狠，跟我对的时候那种，要带着侵略性！”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女生，嗓门洪亮得能盖过所有人，她叫苏琪，是这组里目前表现最突出的一个，脸上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
“切，你那叫凶，人家说得是眼神要有力量，不是吓人。”另一个女生，圆圆的脸上肉嘟嘟的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，是林晚的同组队友，叫陈悦。她手里举着话筒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然后皱着鼻子摇了摇头，“我觉得我刚才挺失败的，看着导师的眼神，有点像……像在求原谅？”

周围几个女生都笑了起来，有人打趣道：“悦悦，你这形象好，要是求原谅应该是很有效果的。”

陈悦的脸更红了，她啐了一口，“去你的！我是认真的！导师说我们这个舞台表现力太弱了，缺乏冲击力，特别是跟苏琪对视的时候，简直像个受气包。”

“谁受气了？”苏琪不满地扬起下巴，“我倒是觉得你刚才挺到位的，就是力度不够。你看我，刚才跟导师眼神交接那一下，她都愣了半秒！”

“是吗？”陈悦眼睛一亮，更起劲了，“那我们现在赶紧再来过一遍，我学学你刚才的眼神，要侵略性那种！”

“好嘞！”苏琪很爽快地答应，她走到镜子前，双手叉腰，目光锐利地扫向镜中的自己，然后猛地看向站在角落里的林晚，“林晚，你刚才在那边干嘛呢？是不是偷懒了？”

林晚正捧着一本歌词本，小声地跟着哼着，她被苏琪突然的点名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歌词本差点掉在地上。她赶紧捡起来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在找感觉吗？”

“找感觉？”苏琪嗤笑一声，“我们几个刚结束一组，你还在这儿看歌词？导师刚才夸我们组配合得不错，就你，动作磨磨蹭蹭的，跟个木头桩子似的。”

林晚的脸一下子红透了。她知道自己确实慢半拍，刚才练习的时候，好几次都被苏琪和陈悦叫停。但她也不是故意的，她是在努力记住导师刚教的动作，脑子里全是刚才导师那些专业术语，让她有点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