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推开门，练习室里正吵得热闹。几个姑娘围着镜子，手里举着话筒，声音尖锐又兴奋，像一窝刚抢到食的麻雀。“我说你们听我说，导师刚才强调的重点是眼神要狠，跟我对的时候那种，要带着侵略性！”为首的苏小冉挥着手，示意大家停下。

话音刚落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，齐刷刷看向苏小冉，镜子里映出一张张认真的脸。林晚也停下了手里无意识的卷发棒，跟着看去。苏小冉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刚才念叨的话筒一样，上面还沾着点口水。

“对，就是那种感觉。”苏小冉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镜子前。她身后的几个女孩自动让开，把镜子给她留出最大的空间。林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她的视线刚好能映在镜子的角落，看着苏小冉挺直腰板，下巴微微扬起。

苏小冉举起话筒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林晚脑子里。“眼神要凶，看着就像要吃人一样！记住了吗？”

“记住了！”其他人异口同声。

林晚没吱声，她脑子里却在嗡嗡响。刚才苏小冉说的那股劲儿，她好像也捕捉到过。不过每次她想学，就感觉脸上的肌肉不听使唤，不是笑得太假，就是板着脸像木乃伊。这短短几分钟，她脑子里已经过八百遍，感觉自己肯定要搞砸。

就在这时，门突然被推开，导师带着助理走了进来。助理手里拿着平板，上面是比赛的重播画面。导师看了一眼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停。”导师一声令下，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
导师指着平板，上面正是刚才苏小冉所说的“眼神要狠”。画面里，苏小冉和另外一位选手的眼神交锋，确实像苏小冉描述的那样，带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。但导师皱着眉，似乎更不满意。

“还有。”导师语气严厉，“刚才的舞蹈动作，你们几个人的幅度都太小了，看起来软绵绵的，完全没有力量感。回去！”

“砰”的一声，助理合上了平板，练习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。几道视线不约而同地投到林晚身上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往后又缩了缩。她知道导师刚才说的是她。她的舞蹈幅度，确实小。虽然她很努力地把手伸得直直的，但看起来还是软趴趴的，像没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