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刚推开练习室的门，就被那股子喧闹劲儿给震了一下。几道声音像突然炸开的鞭炮，噼里啪啦砸在她耳朵上。“我说你们听我说，导师刚才强调的重点是眼神要狠，跟我对的时候那种，要带着侵略性！”为首的苏小冉挥着手，示意大家停下。她额角还带着红印，是刚才跳舞时不小心磕到的。那股子冲劲儿，反而更激励人。

“对对对，眼神是武器，”另一个队员接话，是性格最跳脱的张扬，她正比划着什么动作，话筒差点戳到头发上，“咱们的眼神，得像猎人盯住猎物一样，但又不显凶，懂吗？要性感！”

性感？林晚脑子里蹦出这三个字，嘴角差点抽搐。她看看镜子里的自己，问题是，她现在这眼神能算性感吗？估计跟刚从菜市场捡漏时似的，满眼都是“划算”。勉强挤出个笑：“那……练眼神的话，我们不是得先知道，什么时候该看导师，什么时候该看苏队，什么时候该……杀人？”

话音没落，练习室里哄笑起来。苏小冉瞪了她一眼，但没说什么，估计是觉得林晚这话总算有点人间烟火气。张扬凑过来，在她胳膊上掐了一下：“就你迷糊，导师那眼神，是让你学会看懂‘资源’的意思。”

林晚想想也是，这词听着比“杀人”暧昧多了，但怎么学，还是个难题。她最近在观察，发现队伍里每个姑娘看导师的眼神都不太一样。苏小冉是带着审视和挑剔的，张扬是带着挑衅和自信的，还有一个平时不太说话的队员，眼神像在分析数据。导师偶尔扫过来时，她们又会瞬间切换成“空茫”模式，仿佛眼前飘过一缕云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苏小冉摆摆手，“先练基础吧。刚才那段，林晚，你来带带节奏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带节奏？她连自己怎么弹出气声都还在摸索阶段，哪还有脸教人？她正纠结着找谁求救，发现张扬已经踮起脚，把话筒塞给她了。

“快啊，林晚女王驾到！”张扬冲她挤挤眼。林晚手一抖，话筒差点掉地上。心里骂了句，什么叫女王？她就是个连音都跑得找不着北的笨蛋。

“那个……大家注意呼吸，吸气时候肚子要鼓出来，像吹气球……”林晚硬着头皮开始说，声音有点发颤，幸好没人听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