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晃？我这叫站得远看得宽，老太婆！”李云娥跺跺脚，把那双小麻鞋在青石板上蹭了蹭，小脸蛋鼓得像只小包子，“我在这儿等小鱼呢，你不知道啊？今天说好了，王大婶家那口子请我去看屋基地风水。”

国子监前的台阶挺宽，晒得人脚底直发烫。李云娥单脚站着，另一只脚晃悠着踢着石缝里的小草，心里盘算着。乡下奶奶说了，看风水不能光看屋，得看人。这国子监啊，门口坐着不少读书人，一个个油光水滑的，指不定哪天走运考中了，回来就得修祠堂改门面，那时候找她奶奶看风水，那才叫香火鼎盛。她今天站这儿，就是想瞅瞅有没有哪个小 heap of trash 里面挑出来，以后能捧 shekel 的。

旁边树荫底下，一个穿青布长衫的文生打扮的青年正摇着扇子纳闷，这乡下丫头怎么跑这儿来闲逛。他叫张瑾瑜，国子监祭酒家的远房侄子，今天是来碰运气的，结果一出门就看见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，倒添了几分烦闷。

“小姐妹，看什么呢？”张瑾瑜坐不住了，扇子停了停，瞥了眼李云娥，“莫不是看你这身打扮，想跟人搭讪？”他那语气里带着点嫌弃，毕竟这年头，穿着粗布衣裳的，十有八九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。

李云娥被他看得有点毛，小脸一绷：“我瞧热闹呢！你谁啊，不认识我？”她虽是乡下丫头，可也是见过几次世面的。乡下虽小，逢年过节赶集赶庙会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就是这京城气派，她一时半会儿还适应不过来。

“哼，国子监前的地方，你这种身份来的，不怕被人笑话？”张瑾瑜挑眉，在他眼里，李云娥这种穿着，就跟地上扫把似的。

“我奶奶说了，看人不能单看穿着，得看骨气。”李云娥梗着脖子，小手偷偷往怀里搂了搂，那里装着奶奶给她的铜钱灰和几张黄符，虽然知道可能没啥用，可总觉得心里踏实点。“不像你，穿着光鲜亮丽，不知道内里是个啥货色。”

张瑾瑜被她噎得一愣，随即嘴角勾起一丝讥讽：“无知村女，还敢骂我？不过你这种小丫头，也就敢在这儿胡说八道。”他仗着自己看着斯文，又有点家世背景，就没把李云娥放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