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把脸埋在膝盖之间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闭着的眼皮上，像两块灼热的铁片。两百多次，他点了第二百零四次，那个冰冷的“拒绝”依然像座大山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“操他妈的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抬起头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摔。

手机“啪”地一声砸在水泥地上，屏幕裂开一道蛛网状的纹。林越没心疼，蹲下去捡起来看了一眼，确实是“拒绝”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还有三十天，”他看着日历，自言自语，“如果再这样下去，老张那个甩手掌柜的位置可就不是梦了。”

老张是杂志社的编辑，人送外号“张扒皮”，据说他的前妻就是被他这种磨劲磨走的。林越之所以拼命攒稿子，就是不想落入这种境地。

“操！”他又把手机摔在地上，这次更用力，屏幕直接翻身，背面朝上。

就在他准备捡起来的时候，旁边的垃圾桶突然“咚”一声倒了。不是林越碰的，也不是风刮的。他愣了一下，走过去扶起垃圾桶，发现里面的垃圾散落一地。

最上面，是一张皱巴巴的字条。

林越捡起来，展开。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喝醉了写的：

“兄弟，我知道你难。我刚混的时候也这样，稿子投了扔，扔了投。后来发现，好文章不怕没人看，就怕你不敢写好的。你那篇《午夜出租车》，我偷偷看过，写得真他娘的带劲！”

署名是“王胖子”。

林越愣住了。王胖子是谁？杂志社里最不得志的小编辑，天天吆五喝六，实际能力……也就那样。

他把字条翻过来，背面写着一行小字：“我有个朋友是网文作者，说你文章有料。他说你缺推荐，缺的是机会，不是没本事。”

林越猛地瞪大了眼睛。网文作者？他什么时候认识的网文作者？

他脑子嗡嗡作响，手指颤抖着拨了个号码。电话接通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喂？”

“小王，”林越喊道，“我是林越。你提到的那个网文作者，是我认识的同学，叫周默。他说……”

“我说什么不重要，”对方打断他，“重要的是，我这有个‘超级推荐位’，能把你文章推到风口浪尖。不过，有条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