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曦脸一红，下意识挠挠头，嗫嚅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门口有件衣服，好像是我昨天那件。”她说话结巴，是紧张，更是心虚。昨天晚上赶稿太晚，顺手从后台穿件龙套的戏服外套就出来了，结果忘了脱。

陆沉嘴角微扬，抱着戏服外套走了两步，又停了下来，视线落在陈曦脸上：“昨天在场的人都知道，你那件衣服后来被顾导拿去改了料。我捡到的是另一件。”

陈曦心猛地一沉，完了。她昨天确实把衣服随手挂在了后台角落，后来忙着赶下一场戏稿，压根没想起来，没想到……会被陆沉发现。

“所以，”陆沉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却让陈曦汗毛倒竖，“你怀疑我拿了你的衣服，故意躲在这里？”

“不不不！”陈曦连忙摆手，声音都发颤，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！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衣服可能被风吹走了，随便问问。”她觉得自己简直丢人，一个菜鸟编剧，大半夜不睡觉，跟踪别人还问蠢问题。

陆沉负手站在原地，目光沉静得像古井，看不出情绪，又似乎藏着某种意味：“那就好。不过，以后没我的允许，别在我门口晃悠。”

陈曦如蒙大赦，使劲点头：“嗯！我知道了！我这就走，不打扰您了。”她说着就要转身，却又想起什么，脚步顿住。

“等下。”陆沉叫住她。

陈曦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冒汗，总觉得这男人戾气有点重。她硬着头皮转过身，乖乖等着。

陆沉深吸一口气，似乎在忍耐什么，然后伸出手指，轻轻敲了敲陈曦的额头。

“砰！”一声轻响。

陈曦吓得往后一缩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、你干嘛！”

陆沉低头看她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少了几分刚才的冷硬，多了些不易察觉的……宠溺？他收回手，声音低沉了些：“听说你今天跟陆导起了冲突？”

陈曦脸瞬间拉长，委屈得不行：“是啊！他骂我写的东西狗屁不通，还把我赶出了会议室！呜呜呜……”

“垃圾一堆。”陆沉接话。

陈曦眼睛一亮，立刻凑上去：“大神您看好吗？我写的剧本真的有那个好惨吗？”

陆沉没说话，只是弯了弯嘴角，眼角有细碎的笑意：“可以再垃圾点。”

陈曦捂着脸，感动得热泪盈眶，感觉自己这野鸡编剧的人生，终于有了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