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扯着嗓子喊了句：“我靠，还让不让人活了！”把耳机线猛地扯出来，脑袋嗡嗡响，估计是刚才直播时观众喷的弹幕声太大，震的。他没好气地瞪了眼空荡荡的场边，只有一个穿着拖人裤腿、双马尾的妹子，正拿着个拍立得咔咔咔地拍他。

“喂！苏菲！你老娘不在，你开小差呢？”王磊吼了一嗓子。

妹子头也不抬，嘴里还含着笔，“王导您老人家息怒，等会儿就打完了，我给您拍照留念，发朋友圈，还是‘最强教练’，带赢比赛的那种！”

完犊子。王磊看着鞋柜上那双上个赛季就磨丢了鞋底的破排球鞋，心里那点仅存的火苗又灭了半截。这帮学生，也就是看他那五万块钱的面子，才没真跑。不过，真要赢一场，比猴年马月还难。

“得，不跟你们闹。”王磊踢了踢旁边一堆散落的矿泉水瓶，“那就练球吧，谁想先练谁就洗拖把。”

底下顿时鸦雀无声，连个屁都不敢放。王磊嘴角一撇，本来还想撂句狠话，但看着那群人蔫蔫的样子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行吧，反正已经跟他们闹了半天，那就练吧，练不动了再说。

他拿起个排球，试着砸了几下，球拍得老高，摔在地上还弹了两下，咕噜噜滚到了一个穿着篮球服、正趴在地上下棋的男生脚边。

“嘿，林枫，起来练！”王磊一脚把球踢了过去，一脚踩在棋盘上，把楚河汉界给踩歪了。

林枫头也不抬，手指在棋盘上点着：“等一下，马上。”

王磊：“你他妈是哑巴啊？”

林枫：“我这叫深思熟虑，王导。”

旁边几个学生听到这话，噗嗤一声笑出来。

王磊懒得理他们，又踢了球过去。林枫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捡起球，没扔给王磊，而是自己对着墙练起传球来，动作那叫一个别扭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：“我说林枫，你这哪是传球，简直跟耍猴似的。”

林枫终于抬头，推了推眼镜，脸上带着点玩世不恭：“怎么，王导想指点我几下？”

王磊：“我劈头盖脸都给你指了，你还装什么高深？点球！”他指向自己。

林枫把球往后一抛，没等球落地，手一挥，球划了个抛物线，目标直指王磊的头顶。王磊一个紧急后仰，躲开了球，差点撞到旁边的水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