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泥泞的地面上，溅起一片浑黄。林枫蜷缩在破败的草屋底下，怀里揣着几块发硬的黑面饼子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屋外风声呜呜，像是鬼哭狼嚎。

“老三，你说这鬼天气，还能挺过去吗？”身边传来一声咳嗽，是个面黄肌瘦的光头汉子，姓赵，是林枫唯一的兄弟。

“能挺过去。”林枫咬着饼子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山里头野果还能采，只要山里的狼不来，就能活一口是一口。”

赵光头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半块饼子递过去。“你我兄弟一场，别硬撑着，分我一半。”

林枫瞪了他一眼，把饼子往自己怀里塞了塞。“我够吃的，你都快饿死了，别糟蹋粮食。”

赵光头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争辩，自顾自啃着饼子。林枫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。刚来这片荒山的时候，他们两人相依为命，什么苦都一起吃，什么累都一起扛。可现在，赵光头身体弱，连半块饼子都吃不饱。

“林枫，”赵光头突然停下咀嚼，盯着林枫，“你不是说，要去参加那方圆百里的武比吗？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
林枫一愣，随即苦笑起来。“再过一个月吧，得先把你这病治好。”

赵光头的咳嗽又响了，语气带着几分失落。“我……我是不是没救了？”

林枫沉默了。赵光头的咳嗽越来越严重，昨夜又吐了血。村里的郎中说是肺痨，活不过三年。林枫也想带他走，可这荒山连个像样的郎中都没有。他只能盼着武比能有賞金，或许能换个好些的药。

“别胡说，”林枫拍了拍赵光头的肩膀，“我一定想办法，带你去城里瞧瞧。”

赵光头摇摇头，眼神黯淡下来。“算了……与其白跑一趟，不如早点……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再让他继续说下去。他知道赵光头的意思，他们这种人，死了也就算了。

风声陡然变大，草屋剧烈摇晃。林枫猛地站起身，看向屋外。暴雨即将来临，山里的野兽会更加活跃。他必须想办法加固草屋，为赵光头熬点草药。

屋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像是兽群在移动。林枫握紧了拳头，抄起身边的一根柴火，冲了出去。

“谁？！”林枫厉声喝道。

“嘿嘿，有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