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一抖，那半块冻馍掉在地上，刚好砸在王翠花的脚边。王翠花尖叫一声，弯腰去踩，却被苏小满死死抱住腿。苏小满嘴里还含糊着：“你爹是干什么的……你爹是干什么的……”

人群里爆发出哄笑声，有人趁她分神，伸手就戳她圆脸。“哟，傻姑娘，嘴巴张得能吞下一只鸡呢！”另一个喊道，“快把你家首辅爹叫来！看看他护不护你！”

苏小满脸涨得通红，死死咬着牙。那馍馍冻得像块石头，硌得她牙疼，可她不敢吐出来。要是被人家捡到，转身就说她是疯婆子，那她今天这出就全毁了。

她爹是首辅？这话要是传出去，她今天别说在村里混了，怕是明天全京城都要找上门来。可现在……现在她只能装傻。

“首辅？首辅是干什么的？”她挤出几个字，声音抖得厉害。王翠花力气大，她快被拽倒了。人群围得更紧了，那些手指像钳子一样，在她脸上、脖子上戳来戳去。

突然，人群让出个空，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庄稼汉挤了进来。那人是李瘸子，村里出名的老实人，一条腿有点毛病，平时总爱蹲在村口晒太阳。现在他扶着墙，满眼怒火看着王翠花。

“你个老虔婆，想害死丫头是吧？”李瘸子啐了口唾沫，“滚开！别让她再被你们这群废物耽误了！”

王翠花看了他一眼，冷笑：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？也敢管我们村你的事？”说着就要扑上去。李瘸子一瘸一拐地往后退，好不容易躲开了。

人群又围了上来，这次还多了个戴草帽的光头。光头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，手里都拿着棍棒。为首的年轻人蛮横地一挥手：“都别挤了！今天非要让她爹滚来见我们不可！不然今天让她有来无回！”

苏小满吓得差点瘫软，那些棍棒在太阳底下闪着寒光。她爹……她爹就算再忙，也不会管她这点事吧？可要是今天被他们打坏了，那她这个秘密……

“你爹是首辅……”有人又喊起来。苏小满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她知道，不能再装傻了。要是再拖下去，真的来不及了。

她猛地抬头，对着那光头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
“啪！”

整个村子静了一秒，然后爆发出比刚才还大的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