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那身洗得起了毛边的工装服，啧啧了两声。这料子是糙，摸上去手感像砂纸，但胜在结实。他记得老李头说过，这种工装是特供型号，十年不褪色，十二年不磨破。老李头，这个名字在老王心里沉了快十年了。

“这身份卡，倒是挺逼真。”老王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卡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一沉。不是塑料的，倒像是某种金属，边缘磨得圆润，正面刻着三个字母，KDR，他眼熟，是十年前那个“旧时代”最顶尖的安保公司的缩写。他记得，那会儿这家公司护着一个叫“方舟”的秘密基地，据说是什么人类文明的火种库，具体是啥玩意儿，老王没深究过。那时候他是个没头苍蝇，吃饱了混日子，老李头倒是天天念叨着方舟，说那里藏着大宝贝。

全息投影里的老王突然抬手，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。投影的老王动作一滞，随即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，手指猛地指向前方，嘴里还无声地说了句什么。内容是老王没听见的，但他能感觉到，投影里的老王似乎在某种力量的束缚下，身体微微颤抖。

“有意思。”老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，他慢慢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外面是陌生的街道，冷清，人来人往，却没人多看他一眼。这身行头，这身气质，和这周围格格不入。十年前，他认识的老李头，也是这样，总穿着不合身的衣服，眼神飘忽。后来老李头神秘消失了，就剩下一堆关于方舟的只言片语。

他轻轻碰了碰手上的身份卡，金属的冰凉感让他想起老李头的那句口头禅：“低调，低调，真金不怕火炼。”当时老王嗤之以鼻，觉得老李头迂腐。现在看来，老李头还是对的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街角有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正在四处张望，鬼鬼祟祟的。他没动，只是多看了两眼。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突然快步朝他这边走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数据终端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是谁？想干什么？

男人走到他面前，急促地开口，声音带着点喘：“你是王先生？”

老王慢悠悠地点点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男人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堆起笑容，递过来一个东西：“这是方舟的邀请函，您可是老顾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