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煜手机刚一接通，那头就炸开了一阵锅盖常响似的闹腾声，听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"哟，乔总，您老人家总算想起我蒋小琴了？"电话那头是蒋小琴标志性的咋呼，音量大到他能想象出她在电话外头蹦蹦跳跳的样子。

"说正事。"乔煜言简意赅，尽量压下心头的烦躁。合作方临时提出的苛刻条款，已经让他焦头烂额，实在没精力应付这种没正经的纠缠。

"正事？"蒋小琴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，"乔大老板，您忘了上次是谁力挽狂澜，保了咱们公司不受损失？您那几百页的合同条款，还不是被我三下五除二给啃下来了？"

乔煜嘴角抽了抽。那次确实亏了蒋小琴，她乱闯祸害了项目文件，却也在关键时刻凭着莽劲儿绕开了致命陷阱。他单手支着下巴，想起她当时扯着嗓子喊"乔煜你个大傻逼快看文件"，又想起她被开除后拽着他哭唧唧要赔偿的样子，脸上莫名有点暖意。

"行了，有事直说。"他清了清嗓子，"新的合作项目，对方要求我们一个月内迁出整个研发部，还附带条款要我们赔偿两百万的设备折旧费。"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，随即响起蒋小琴倒吸凉气的声音："坑啊！对方什么意思啊？"

"意思是要钱给地。"乔煜皱眉，"具体条件在邮件里。"他随手调出文件，发给蒋小琴。

几分钟后，蒋小琴又嚎叫起来："这帮孙子！开始还装大尾巴狼说只要我们主动撤场就免赔偿，现在倒好，反咬我们一口！"

"你想怎么着？"乔煜问。

"我当然要帮你讨回公道！"蒋小琴瞬间变脸，"你先把担子给我，我再给你挑起来！"

"别冲动。"乔煜语重心长，"对方律师团队很硬，我们得想个万全之策。"

"万全之策？乔大律师，您是写合同的吧，您自己看看这条款——"蒋小琴抓着手机在耳边猛喊，"凭什么我们要赔偿？这明明是对方先违约！"

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，乔煜突然发现，自己好像很久没见过蒋小琴这么兴奋的样子。上次她还是垂头丧气地哭诉自己被开除太惨，现在却像捡到宝似的兴奋分析。他放下手机，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