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蒋小琴的咋呼果然停了顿，可能是在憋着笑，或者干脆把声音调小了点儿，但那股子兴奋劲儿还是透出来。“乔总，您可算接了，我还以为您把我拉黑了呢！” 乔煜眉心皱得更紧了，这种磨人的调调简直要命。他直接说：“什么事？” “就一件事！”蒋小琴嗓门又提了起来，“你那个宝贝项目，是不是快到关键点了？我瞅着机会挺好的，想跟你通个气，看看能不能搭把手。” 乔煜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太阳穴又要炸开。“蒋小琴，你能不能别总掺和我的工作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 “这不是关心嘛，乔总您大忙人，肯定忙得脚打后脑勺，我这不是想帮忙分担分担？”蒋小琴嬉皮笑脸的，“再说了，你要是连个后援会都没有，我这当头的面上过不去啊！” 乔煜听着她那套歪理，只觉得头疼。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了下来：“小琴，我让你别掺和，就是不想你添乱。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。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，蒋小琴的声音也小了下去，带着点委屈：“我这不是担心你嘛，你一个人扛着那么大压力，万一……” “我没事。”乔煜打断她，“工作上的事情，我自己会处理。” “好好，我听你的。”蒋小琴声音又亮起来，“但是！我总觉得你一个人肯定扛不住，你要是出什么状况，我可不一定能帮你。” 乔煜没说话，心里却莫名地松了口气。不管她怎么无理取闹，这句话里头的真性言情还是藏着的。 “行吧，那你先别烦我。”乔煜摆摆手，“项目的事情，有进展的联系我。” “得嘞！”蒋小琴利索地答应，“你半夜做梦都别想偷懒，我随时可能打电话来骚扰你！” 挂了电话，乔煜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，心里那股烦躁莫名地散了几分。他想起蒋小琴那副咋咋呼呼的样子，想起她刚才说“我肯定能帮你”时 MIME 的语气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 楼下的便利店亮着灯，有几个人正聚在门口聊天，声音嘈杂。他想起蒋小琴以前总爱拉着他去楼下吃饭，她点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他只是静静地听着。 那些片段像碎片一样浮现在脑海里，他忽然觉得，这个乱糟糟的小丫头，好像也没那么烦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