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，苏晚晴正对着摊开的《模拟法庭实务》发愁。书页哗啦哗啦翻得飞快，可那些条理分明的程序、证据链的构建，在她眼里就跟天书一样。窗外的香樟树投下细碎的影子，空气里弥漫着旧书页和阳光混合的味道。

"喂，你倒是看懂啊？"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苏晚晴猛地抬头，差点被手里的书砸中。对面坐着的男生微微靠着椅背，阳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，鼻梁高挺，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。他叫顾瑾言，大三的学长，学生会的外联部部长。

"我……我看不懂。"苏晚晴囁嚅着，脸有点发烫。她发现自己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抬起的睫毛，忽长忽短。

顾瑾言挑眉，伸出手在她摊开的书本上轻轻点了一下。"是在这里卡壳了吗？"他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"其实这本书我上学期翻过两遍，要我跟你说说重点？"

苏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
接下来的十分钟，顾瑾言清了清嗓子，用最简单的话把证据采信的要点、质询的技巧，甚至还有法官敲法槌时该注意的仪态都说了个遍。他的声音带着点低沉的磁性，在安静的图书馆格外清晰。讲完，他促狭地看着她："记住了？现在要不要试试复述一遍？"

"我……我试试。"苏晚晴深吸一口气，清了清嗓子，学着刚才顾瑾言的语调说起某个法条解释。

没想到顾瑾言突然笑着说："哎，你这句'因此，本庭认定被告构成轻微过失'说得不赖，比照着标准答案多了个'轻微'，有悟性。"他伸手给她比了个赞。

苏晚晴脸颊发烫，可心里某个地方却跟着轻轻跳了一下。下午她再次路过图书馆时，远远就看见顾瑾言靠在门口等人，见他抬手朝她挥了挥，阳光从枝桠间漏下来，正好落在他微微扬起的嘴角。

这一刻，苏晚晴突然觉得，那些烦人的法律条文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。就在她走神的时候，顾瑾言叫住了她："晚晴，下周模拟法庭比赛，要组队吗？我作为指导老师，可以破例带个新生组队。"

苏晚晴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："好！"

"那就这么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