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叮——订书机夹头发没夹紧，谢湘又得从一摞文件里抽出那半秃噜的活页纸。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幕墙上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，楼下咖啡馆的免费WiFi信号又双叒叕不稳定了。谢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遇到这种情况，真是要命。"

"咚咚咚！"

谢湘不耐烦地抬头，对讲机突然响个不停，还是人事部的老王。谢湘有预感，肯定又是催材料、催报销、催那个该死的项目进度更新。他拿起对讲机，"喂？"

"谢湘啊，听说你公司新来了个……呃，外籍同事？"老王的声音隔着电路带着点八卦的嗡嗡声。

"是的，刚入职的李菲。怎么了？"

"喏，公司要求陪她办入职手续，你去吧，顺便帮她熟悉下环境。"

谢湘皱眉，"她是谁？"

"就是那个……"老王顿了顿，"身体好像不太方便，需要人照顾的那种？"

谢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是该问清楚，还是就这么糊弄过去？他选了后者，"知道了，我去。"

李菲是个很安静的女孩子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皮肤白得像没见过太阳，穿一件米白色的连帽卫衣，脖子上挂着一枚小小的星月形状的吊坠。谢湘推着轮椅，跟着她走向新办公区。轮椅碾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
"谢湘？"李菲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"你是……外星人？"

谢湘一愣，差点把轮椅推歪。他清了清嗓子，"呃，不是，我是地球人。你呢？"

"我是Selene。"她顿了顿，"来自猎户座旋臂。"

谢湘差点笑出声，这都什么年代了。他正准备说起什么正经的，比如打印机怎么用，李菲却已经自行打断了，"这个星系的风和地球太不一样了。空气里似乎总漂浮着某种……能量粒子，会让人类产生过于丰富的情绪。"

谢湘："……"

他感觉自己像是和一个外星程序在对话。正当他准备转移话题时，李菲突然伸出手指，轻轻碰了碰谢湘的手臂，"你手臂上的纹身……非常漂亮。"

谢湘低头，那是他大学时在火星酒吧弄的，一只简笔画的凤凰。他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，"哦，随便纹的。"

"它看起来很有灵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