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讨厌周一。

不是因为他讨厌工作，也不是讨厌那栋鸽子笼般的写字楼。只是周一总能让他想起某些无关紧要的过去，比如五年前那个同样灰蒙蒙的早晨，他独自一人搬进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。

那时候刚毕业没多久，他租了个老破小，房东老王头对他挺客气，非说他看着老成稳重，不像个刚毕业的愣头青。林默当时不好意思拒绝，只能干笑两声，心里却嘀咕：老王头这眼神，跟相亲似的。

闹钟定在六点半，林默却愣在床上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。昨晚加班到半夜， handleMessage 那个傻逼直说项目赶不完了，他嘴上说着没事，实际上心里早就在骂娘了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昨晚改的文档还停留在最后一段代码上，红色的闪烁的光标像一只闪烁的眼睛，嘲笑着他的颓废。

“操！”

林默猛地坐起身，被子掉在地上也没顾上捡。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，楼下早餐铺的豆浆油条刚出锅，热气腾腾的，一个大爷正慢悠悠地往蒸笼里填包子。

“老板，个油条，杯豆浆。” 林默含糊不清地说着，额头上的汗已经浸湿了刘海。

大爷手忙脚乱地给他装了装，蒸笼气还没散尽，油条烫得他龇牙咧嘴。“慢点吃，慢点吃。” 大爷嘿嘿笑着，“年轻人，上班别太拼。”

“知道啦知道啦。” 林默扒拉了两口油条，囫囵吞了半杯豆浆。油条又脆又香，豆浆咸淡刚好，是他能接受的最合胃口的早餐。

转身走的时候，手机响了，一看是老妈。他没接，直接划掉，妈总是问他钱够不够花，钱够花就得了吗？房租水电暖气网费，样样都要钱！

走到公司楼下，车水马龙，地铁口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林默缩在人群中，看着手机。邮箱有十几个未读邮件，客户催着方案，产品部催着UI，技术部催着测试……

他叹了口气，叹气在现在也没什么用。

挤进电梯，里面已经挤满了人。广告牌上播放着最新款的智能手机，画面炫酷，价格更是看得人心惊肉跳。林默摸了摸口袋的钱，今天得省点，午饭吃公司提供的盒饭。

刚到二十三楼，电梯就停了。门一开，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