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手机挂了，厨房的水槽还在滴水，他顺手关掉，拉开抽屉摸出一包纸巾擦了擦手。冰箱门敞着，里面冷气呼呼地往外吹，他往里面探头，拿出昨晚剩下的半只烤鸡和一盒牛奶，当啷倒在餐桌旁。

“苏曼今天又加班？”他坐在桌边，打开牛奶，吸了一口，又皱眉把盖子盖上。结婚三年，他对妻子的了解大概就止步于她每天都会说“早上好”，和“今天要当心”。至于她具体在干啥，林默心里没谱。她是个编辑，具体做什么的，林默问过两次，苏曼都说“没什么，就是帮人看看稿子”。

“МСЗ是吧？”林默嘀咕了一声。妻子公司英文全称是Mars星际通讯社，他问过，说那是“做航天和通讯结合的”，听起来挺高大上，具体是干嘛的，苏曼愣是给他解释了一个晚上，最后他还是一头雾水。他没问第二次。

正吃着鸡，门铃响了。林默刚夹起一块鸡肉，就听见妻子在电话里喊：“林默！谁啊？我认识吗？” “外卖。”林默头也没抬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，眼角的余光瞥见玄关的鞋柜后面似乎站着个高挑的人影。 “外卖？”苏曼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信，“今天没订外卖啊？” “嗯，送错了，我给他退了。”林默把鸡骨头往盘子里一扔，拿起外套往外走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女人，身形挺拔，目测至少一米七五。她手里抱着一打文件， Portfolio的Logo在灯下闪着冷光。她低头看了看林默，又看了眼他身后的玄关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 “林默？”女人开口，声音很平稳，像机器调试过无数遍的音叉。 “你是？”林默问，顺手把门完全打开。女人一愣，随即有些不悦地后退半步，遮住了门口的光线。 “苏曼的同事，奥德赛。”女人把Portfolio的文件递过来，“她说让你签收。” 林默接过文件，随手扫了一眼封面，上面印着几个陌生的外文字母和一行中文：“致林默：重要资料，请查收。” “她怎么知道我住这儿？”林默心里嘀咕。 “刷脸识别，很正常。”奥德赛说，目光扫过林默的手腕，“你的智能手环数据是通用通讯密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