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我说啊，这年头当神明真够憋屈的。”阿杉捏着那几张皱巴巴的表格，对着空气自言自语。窗外，东京湿热的夜风卷着霓虹灯的碎屑拍打在纸板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“你说你堂哥，堂哥可倒好，住着神社的免费房子，顿顿有祭品吃，还能时不时抓抓鬼，多威风。”阿杉叹了口气，把表格往旁边一扔，“我就不行，人家是神，我是……呃，‘地上的一份子’，对，黑户。”

旁边传来闷闷的声音：“行吧行吧，你天天就知道抱怨。”

阿杉扭头，对上那双平静得像古井的眼睛。正是他的同伴，白龙。现在这黑户生涯里，这头白龙几乎成了他唯一的‘资产’，虽然有时也嫌这家伙磨叽。

“怎么，西晒的？别这么严肃，”阿杉凑近了些，“再严重点，连这‘微薄’的社会保障都别想要了。”

白龙轻轻扇了扇翅膀，发出细微的“哗哗”声，算是回应。末了，他突然压低声音：“你那边……‘工作’怎么样？”

阿杉一听这话，脸色就不太好了。他指了指腰间别着的那个空荡荡的布袋，“怎么样？能怎么样？那几个老主顾最近都不好找，不是嫌我‘不专业’，就是嫌我收费……呃，太高了。”

白龙沉默了一下，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亮了一下。“要不，试试这个？”

阿杉立刻来了精神，猛地凑过去：“什么？哪个？哪个料子又好，价格还公道？”

“不是料子。”白龙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是一个……商业委托。”

“商业委托？”阿杉挑眉，“那种抓到高价值妖怪能提成的那种？”

白龙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，“有点像，但不是单纯抓妖。对方……需要的是情报。具体的，有点麻烦。”

“麻烦到什么程度？”阿杉立刻追问，这年头，能赚钱的活计，越是麻烦越有可能有好价码。

“需要你去……嗯，‘融入’某个圈子。”白龙的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具体是什么圈子，对方没细说，只说了时间地点，报酬丰厚。”

阿杉的脑子瞬间转开了。这可是个机会！虽然听起来有点……诡异，但正好够填补他囊中羞涩的窟窿。于是，他立刻拍板：“成！我把那几个老主顾打包甩了吧，这单必须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