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吹得人有点凉，林晚缩了缩脖子，靠在写字楼玻璃门上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。她刚加完一个能加到半夜的班，脑子嗡嗡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敲过一样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亮着“程野：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？”

林晚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又慢慢放下。她能有什么空？跟程野一起吃饭？他们分手都半年了，上次见面还是上个月的那个生日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他喝多了，在酒吧门口拦着她，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他。

“没有。”她当时说的是。

现在想来，她当然有事瞒着他。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事瞒着他。只是他自己不信罢了。

林晚叹了口气，关掉手机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家公司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吃饭。或许只是因为天气冷了，想找个人焐焐手。像以前那样。

大学时候，他们一起在图书馆自习，一起在操场跑步，一起在深夜的宿舍楼下说着不着边际的情话。林晚记得程野的手很好看，指节因为常年打篮球而有些粗，但骨节分明，握住她的手的时候，总是稳稳的，像能给她安全感。

那时候，他们都觉得彼此就是对方的人了。毕业后，他们留在了同一个城市，程野进入了那个林晚梦寐以求的大公司，成了她眼中最耀眼的明星。他们恋爱了，所有人都觉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
然而好景不长。程野开始忙，忙到顾不上林晚，忙到忘了她的生日，忙到甚至忘了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。林晚提出了分手，程野愣了，疯了，甚至在这里哭，问她是不是不爱他了。

林晚爱他的时候，他根本不懂。林晚不爱他的时候，他又来学会了爱，迟到了整整三年的时间。

饭是程野订的，还是他们以前最喜欢的那家西餐厅。林晚走进去的时候，程野已经坐在那里了。他看起来比去年瘦了点，眉眼间的戾气也淡了，但那双眼睛，还是像以前一样，让她看了一眼，就觉得心口发疼。

“你来了。”程野站起身，接过她面前的菜单。

“嗯。”林晚点点头，声音有些哑。

沉默了片刻，程野先开了口：“上次……你说你有什么事瞒着我，是什么？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