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门一开，人潮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来。林晚被裹挟在人群中，东倒西歪像颗破布球。手机差点被甩出去三米远，她拼命往背包里塞，手指却抖得像筛糠。出来时风还是那么冷，冻得她牙关打颤。她忍不住哈了口白气，在眼镜上结了层冰花似的雾。

"groundfloor."老板又扯着嗓子喊了。林晚这次倒能听见，匆匆拢了拢外衣，加快脚步往对面走。路过那家面包店，橱窗里热乎乎的牛角包冒着香甜的白气，引得口水直流。林晚盯着看了两眼，最后还是咬着牙走了。钱包比脸还紧绷着，哪还敢乱花钱。

转过街角时手机突然响了。她掏出来一看，屏幕上赫然是程野的名字。这货大半夜发什么神经？林晚皱着眉点开，只有几行字：

"今晚加班，不回去了。你呢？" "我说我加班，我信你一次。"

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把手机塞回包里。也好，省得再费口舌解释。林晚拐进小路，拐角碰到个捡垃圾的老头。他抬起头，冲林晚露出个干笑，林晚也习惯性地回了礼。

工作忙得脚不沾地。下午三点就接到客户电话改方案。改完已经是晚上十点，林晚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公司大楼。路灯昏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看都没看就扔在沙发上。

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。林晚站在晨光里，看着城市慢慢苏醒。她想起昨晚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，想起程野那些欲言又止的信息。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要是永远不相见，该多好？

但转念一想，要是真能不见，她又不会这么难受。林晚苦笑了一下，快步走进地铁站。人依旧多，但这次她没有感到拥挤，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。

车上播放着流行歌曲，林晚靠着车窗看窗外飞逝的街景。耳机里放着程野以前喜欢的乐队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他们坐在操场的台阶上，分享一副耳机。那时的风很轻，那时的歌很甜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回复她的信息："改天有空，我请你吃饭。"

林晚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。最后她点下拒接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靠在车窗边闭目养神。地铁到站的时候，她睁开眼睛，发现已经到了公司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