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二愣子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呛得旁边凑过来的伙计咳嗽两声。“不对劲在哪儿？该死的漕帮，每次都拿我们当冤大头，这点破活儿也派？”他啐了口唾沫星子，唾沫星子正好甩在对面酒馆的门槛上，酒馆老板缩脖子擦了把脸。

“我说二愣子，你瞅瞅那帮小子，一个个贼眉鼠眼的，手里揣着俩空钱包，”旁边的老刘吧嗒着烟，眼神锐利，“这不像去漕帮打探消息，倒像是去……摸鱼。”

吴二愣子眼神一眯，顺着老刘指的方向看去，那几个贼眉鼠眼的果然还在那儿，姿势跟刚才没太大变化，就是其中俩人时不时会摸摸怀里瘪下去的口袋，嘴角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得嘞，我看你们是去漕帮门口蹭吃的！走，收拾家伙，跟他们玩玩！”吴二愣子抄起墙角的货郎棒，闷哼一声，冲着那几个就踹了过去。

“找死！”那几个见状，立刻就蹦跶起来，掏出点算不上趁手的短棍，吆喝着冲上来。

吴二愣子下手就没轻没重，货郎棒带着风，噼里啪啦就砸在了几个人的手腕上。这些人发现吴二愣子是真的要打，吓得立刻就把棍子扔了，抱着胳膊缩成一团，嘴上却还骂骂咧咧。

“呸！你们他妈的是漕帮跑腿的？连根手指头都保不住！”吴二愣子越骂越狠，棒子抡得更快。

“别打了！别打了！我们错了！”那几个被砸得七荤八素的，连滚带爬地求饶。

老刘掸了掸衣袖，往旁边退了退，心里琢磨：“这二愣子，平时看着憨，发起狠来还真是……呃，有点吓人。”

就在吴二愣子准备再下一棒的时候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：“住手。”

吴二愣子和老刘循声望去，只见街角阴影里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穿着灰衣的人。这人身形挺拔，手里捏着一柄折扇，扇面是普通的素色，但扇子一开合间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。

“你是谁？想管我们漕帮的闲事？”吴二愣子梗着脖子问道，货郎棒还举在手里。

那灰衣人摇了摇头，折扇轻点，扇柄在空中划出个弧线，不偏不倚地敲在了吴二愣子的手腕上。

“啪！”

吴二愣子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，货郎棒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手腕上传来一阵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