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被搀到病房时，人还有点虚脱。护工是个中年男人，性子不善，上下打量了她几眼，估摸着她是城里来的娇气小姐，能挺到现在也算有毅力了。

“行了，好好休息，别乱动。”男人放下东西就走了，留下一室消毒水味和林薇孤零零的身影。

林薇扯了扯胳膊上的针管，里面还有液体在缓缓滴着。她动了动手指，想找个东西按一下拔针，可手刚碰到冰凉的输液管，护工又进来了。

“干什么呢？想偷针？”护工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周总这儿没你这种人。赶紧躺好，晚上还得送你回去呢。”

“回去？”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无声地比划着“家”和“睡”。

护工像是没看见，直接啪地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，翘起二郎腿：“我是说啊，周总虽然ったく（taku，日文‘强大’的意思，估计是打错了）有钱，但对死皮白肉没兴趣。你这种连话都说不清的哑巴，能伺候好他的起居就不错了，别想着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
林薇盯着他，眼神里没什么波澜，但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她知道，这不是第一个这么对她的人。从她被推进手术室开始，那些质疑、怜悯、甚至怜悯里的幸灾乐祸，就没断过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输液袋里的液体发出轻微的咕噜声，像极了别人的议论。

“我挺能吃苦的。”林薇终于找到机会打断他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但还算清晰。

护工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这个哑巴还挺嘴硬：“哼，能吃苦就能当小三？少作死！”

林薇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观察着病房外的走廊。阳光透过窗户斜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光斑。她想起自己来 Here (这里) 的初衷，不是为了争风吃醋，更不是为了当别人眼中的牺牲品。

她要靠自己，走出这一步。

当天晚上，林薇被护工送回所谓的“家”——一套老旧公寓。没有电梯，楼梯间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。开门的是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女人，见到林薇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
“哟，这就是周总说的城里来的小姐？我看是来送命的吧？哑巴，还瘫痪，真够周总消遣的。”女人说着，故意用力关门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，吓得林薇一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