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峰盯着那个挂断的号码，心还在扑通扑通跳。他走到窗边，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，街对面的霓虹灯在夜色里晃啊晃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
顶层东边……空置了半年的房间。谁会突然想起这茬？搬家的人说去南方发展，名字叫什么来着？王……王胖子？对，王胖子。他走的时候挺落魄的，好像为了还债，连夜卷铺盖溜了。这都半年了，怎么想起这间空房子了？是用来监视什么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林峰皱着眉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转身往卧室走，一眼看到书桌上那本翻开了半页的旧笔记。笔记是以前一个案子留下的线索，后来都断了，一直没时间去查。他随手翻开，油墨的气味混着灰尘，有点呛人。

“……那双眼睛，像冰冷的镜头，盯着你看，却永远不知道它在拍什么。”笔记上用红笔划了一行，旁边还画着一个模糊的示意图，是个房间，窗户大开，窗帘紧闭。

林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画的小房间，布局跟23号顶层的东边房间好像……特别像。他拿起笔，在那页上重重一点，又迅速合上了笔记本。

不对劲。绝对不对劲。

他抓起外套和车钥匙，冲进玄关，胡乱套上衣服。出门前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在。他摸了摸脑袋，昨晚洗澡的时候顺手就给泡水里了，狗屎！他咒骂了一句，又赶紧回屋翻找。

总算在枕头底下摸到。他解锁，熟练地挂上耳机，发动了车。引擎突突地响了两声，熄火。林峰坐在驾驶座上，有点烦躁地敲着方向盘。南方？王胖子？空房？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他决定还是去看看。不管对方想干什么，先弄清楚情况再说。

夜深了，路上没什么车。林峰把车停在23号老楼下面，抬头望着那栋楼。楼顶的窗户一盏盏亮着，但他看不清具体是哪一扇。他拿出手机，对着顶层东边那片窗户拍了几张照片，虽然模糊，但大致能看出那扇窗户确实关着，窗帘也拉得很严实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绕到楼后面。这里杂草丛生，几声猫叫。他踩着碎玻璃，蹑手蹑脚地摸到东边单元的楼梯口，门锁虚掩着。林峰推了推，吱呀一声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