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看着面前这盆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别说热水了，这水温冷得跟冰窖里掏出来的似的，直接浇在身上，激得她一个哆嗦，打了个寒颤。“小姐，您忍一忍，这就给您重新换盆热水。”那丫鬟手脚麻利，一边说着，一边用袖子擦着盆沿的水珠，动作干净利落。

林婉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斜靠在榻上，眼神飘忽。这都多少年了，她算是彻底适应了这泼冷水的生活。不过，适应不代表不憋屈。要不是看在夜王偶尔会来“宠幸”她的份上，她真没动力每天假装端庄淑静。

“小姐，您醒了？”丫鬟小兰端着新的热汤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，“今儿天气不错，王爷应该会来看您。”

林婉瞥了她一眼，没搭理。夜王？那个冷得像冰山一样的男人，会来看她？小兰自己都觉得好笑，赶紧低头扒拉碗里的饭。

林婉拿起汤碗，抿了一口。汤是燕窝，雪白细腻，闻着就舒服。她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心里琢磨着。昨晚夜王来了，在她身边躺了一会儿，虽然一句话没说，但她能感觉到他情绪似乎……没那么冷了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她掐灭了。想什么呢，自己都清楚，夜王那冰山脸， freeze 了她几十年，能突然变热情？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。

正想着呢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不紧不慢。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。小兰吓得赶紧擦桌子，把碗摆放得整整齐齐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林婉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，想给夜王留个好印象。结果，刚露出个笑脸，就看到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。

夜王今天没穿往日的玄色衣袍，而是穿了件淡青色的，衬得他肤色更白，眼神也更冷。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，轻轻摇着，走到榻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醒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婉心里一沉，果然，还是老样子。她抬了抬下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卑不亢：“看到您了。”

夜王挑了挑眉，似乎对她的恭顺不太满意。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本王是让你醒着，还是在让你装死？”

林婉：“……”这男人说话怎么张口就伤人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不跟这 Sleeper 搞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