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活人！”一个尖细又带着点蔫儿的样子，从街角那块写着“地府特产临时售卖点”的破木板后面探出个脑袋。脑袋底下是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袖口还裂着道口子，露出一截油光发绿的手腕来。

地上摆着个小马扎，旁边是个瘪了半边的破皮箱，箱子里乱七八糟堆着些玩意儿。有绿油油、上面还挂着几滴不明 fluids的小果子，散着一股子有点冲的阴冷味儿；旁边是一小捆黑漆漆、硬邦邦、看形状像根 celery 的东西，顶端还带着几片锯齿状的叶子；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瘪成片的皮球，颜色暗红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
围住摊子的是几个城管模样的活人，手里拿着小木棍，对着摊主指指点点。

“我说这位道友，你这摆摊手续办了没啊？”为首的城管歪着头，一脸“我认识你爸”的欠揍表情。 “我勒个去，就卖点自家种的‘阴寒果’，还得办手续？”摊主抱怨着，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质“营业执照”，上面还得意地印着“地府三殿主御赐”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。 “御赐？地府的御赐你也敢拿出来晃悠？”城管伸手就要去扒，“跟我走一趟，先把罚款交了……哎哎哎！你轻点儿，我的肩膀！” “滚开！再挡着我卖货，我告你扰乱地府……哦不，我告你扰乱市场秩序！”摊主一边护着肩膀，一边撸起袖子，那露出绿油油的手腕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城管手里的木棍应声而断。 摊主挑了挑眉，没再继续动手，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，让几个城管立马噤声，讪讪地退了两步。

趁着这个功夫，人群里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各式各样衣服的活人围了上来，对着摊子指指点点，讨论着那些阴森森的玩意儿。

“这果子看着挺别致啊，怎么卖？”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胖子伸手要去碰。 “十斤阴币一枚！”摊主冷冷地飘了句。 “我去！这年头什么玩意儿这么贵？”胖子筷子一顿，“而且，你这果子看着就酸！” “谁说我这果子酸？”摊主一拍大腿，气急败坏，“我这果子，专治阳盛阴衰，活气过盛的活人！不信？你尝尝！” 说着，他从箱子里扒拉出个小瓷勺，舀了一勺绿果子的汁水，朝着胖子嘴上就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