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一闭，再睁开的时候，我发现自己正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。不对，这感觉有点假，像是踩在棉花上。我动了动手指，椅子上落下一堆灰尘，这细节逼真得离谱。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，像是有锤子在敲。我低头一看，枕头上扎着几根头发，还有血渍，刚才发黑那会儿，脑袋是撞到枕头上了吧。

“老王，这报告怎么又写错了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指着我桌上摊开的文件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的鼻尖上。我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居然在上班。抬头对上他那张写满鄙夷的脸，得，又是那个部门经理，老李。这老家伙平时就爱找茬，看我新来的，更是没事就敲打我。

“我……我刚来，不熟悉。”我试图解释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梦里，这老李每次找我麻烦，我都能躲过去，可现实中，我这怂样连话都说不利索。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
“王磊，你出来一下。”是人事部的张姐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麻烦来了。我慢吞吞地站起来，感觉两条腿像灌了铅。走到走廊，张姐把门关上，表情严肃得像要判我死刑。“王磊，公司要裁员，你被裁了。”她平静地说，仿佛在宣布天气。

我愣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。“裁……裁员？我犯了什么错？”我结结巴巴地问。张姐叹了口气，“没什么错，就是人太多了，你资历浅。”她说得轻描淡写，可对我来说，就像天打雷劈。那几分钟，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，可周围的建筑、声音又那么真实。

“我……我不同意！”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我抽出被解雇通知单，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我这不是梦，这是现实，老李和人事部联手，把我赶出了公司。

“你要去哪里？”张姐问我。我抬头，发现她的眼神里没有同情，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。我咬了咬牙，转身跑出了公司。外面的阳光刺眼，我闭上眼睛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。“操，这帮逼……”我低声咒骂，心里却是一片茫然。既然梦能改变彩票，那能不能在梦里改变现实？

回到家，我把自己灌醉。烂醉如泥的时候，我又做了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