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的门“呲呀”一声关上，带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血腥味的躁气。姜雨晴扯了扯领带，上面沾着的不是血渍，是汗，是肾上腺素飙升后的疲惫。她抬手揉了揉眉心，那刺目的白炽灯确实把人晃得心慌，尤其是想起刚才那台手术里，病人临走时那句含混不清的“谢谢姜医生”。

谢谢？说得好像她救了他似的。姜雨晴嗤笑一声，将器械推车推回储物间，冰冷的金属硌得她手心发麻。至于昨晚没睡好？呵，她自己的事，关别人屁事。她习惯性地想拿手机，准备去超市买点夜宵，胃又在抗议了。

“姜医生，下班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姜雨晴没回头，脚步未停，“忙着呢，张主任先忙。”

“好，那你晚点注意身体。”张主任笑呵呵地应着，声音顿了顿，“对了，今天有位患者家属找你，说有话想当面说。”

患者家属？姜雨晴脚步猛地一顿，问道：“急诊室的那个？他找我有事？” 那病人情况挺玄乎，送来时昏迷不醒，查了半天都没查出所以然，后来醒了，就念叨着找她。

“嗯，他说等你忙完。”张主任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好像还带了点……据说挺有名的咖啡，火气很大。”

姜雨晴脚步一顿，心里有点发堵。她正烦着呢，不想惹麻烦。可那杯咖啡……好像是以前那个病人托人带来的，说是“提神醒脑，补脑神药”。她没想到那玩意儿真有市场。

进了办公室，电话就响了，还是那个焦急的声音：“姜医生，姜医生，您在那儿没？我在这楼下晃悠半天了！”

姜雨晴皱着眉，接起电话：“什么事？不能电话说？”

“电话说不清啊！就是想当面谢你！还有这咖啡……”

姜雨晴听着那边的喋喋不休，越听心越烦，胃越疼。她挂了电话，头也不抬地喊：“我下去拿，你等我。”

她磨磨蹭蹭地下楼，电梯停在二楼。一出电梯，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就扑面而来，带着点甜腻的焦糊味。抬头看去，闹中取静的一角，居然开了家咖啡店，店面不大，招牌倒是别致——“幺麻子自酿黑炭”。

门口停着几台电动车，一个穿着花衬衫、留着脏辫的高壮男人正一边吧台里忙碌着，一边对着门口嚷嚷：“那个姑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