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门关上的瞬间，姜雨晴感觉自己的颈椎都要断了。连续三台手术下来，她现在感觉脑子像是被掏空了，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。她摘下护目镜，额角的汗珠顺着眉骨往下淌，直接砸在手术服的白大褂上，晕开一小块深色污渍。

“姜医生，刘主任让我来接班。”一个年轻的男医生快步跑了进来，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疲惫，手里紧紧攥着一沓病历。

姜雨晴没看那个男医生，眼神越过他，直直落在消毒间里插着的呼叫器上。上面还亮着红灯，像颗跳动的猩红色心脏。

“手术还没结束呢。”她声音有点沙，显然是没睡醒。

“知道，刘主任让我来帮忙收拾一下，顺便等下那个病人的家属。”年轻医生赶紧解释，“就是张小曼，的那个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姜雨晴打断他，伸手从旁边的器械车抽取一把组织剪，动作快得像是在完成一套标准动作，“你进去吧，我还有点收尾工作。”

年轻医生应了一声，转身进了无菌通道。姜雨晴没回头看，重新戴上护目镜，目光落在手术台上的标本上。那是一块直径三厘米的恶性肿瘤，切下来的时候，周围的正常组织被挤压得不成样子。

她皱了皱眉，拿着组织剪，开始熟练地处理标本。她的动作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精准。每一刀下去，都像是下在了棋盘上的关键位置，不多不少，恰到好处。

消毒间的红灯终于“啪”地一声熄灭了。姜雨晴这才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粉末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刚走出手术室门口，就看到那个年轻医生正站在走廊拐角那儿，手里还拿着一沓病历，脸上那表情，就跟刚被狗追过似的。

姜雨晴挑了挑眉，想问他什么，结果那男医生眼睛一抖，赶紧把病历塞进怀里，像是怀里揣着什么天大的宝贝。

“姜医生。”他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您……您还有什么吩咐吗？”

姜雨晴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径直往护士站走。她要去拿自己的白大褂。

年轻医生一看她这架势，吓得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乖乖地跟在她身后。

“姜……姜医生，那个，您是不是把我当别人了？”男医生终于鼓起勇气问道，“我是王磊啊，上周您才教过我缝合技巧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