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清寒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城主府里回荡，还带上了点火气。下面还是一片死寂，连只耗子叫唤的动静都没有。这算什么事儿？他当城主多久了？别说三天见不到“要紧事”，就算三顿饭都是他亲自下厨，也没人对着他板下脸过。

他心里那股无名火就像被冻住的水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怎么也压不下去。这帮窝囊废，一个个吓得跟什么似的，他一瞪眼就缩成鹌鹑了，现在倒好，干脆集体消失。

“装死是吧？行。”简清寒自言自语，伸手抓住旁边冰得能掉渣的栏杆，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“ seniority （疼死我了！）”

疼是疼，但心里的憋屈没缓解多少。他哼了一声，弯腰捡起地上半截摔断的雪橇杆，又粗又长，积雪压得沉甸甸的。撸起袖子，他就在自个儿面前比划起来，像是在练什么武功，更像是在跟空气生气。一边打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臭小子，装什么孙子……死鬼，你跑哪儿去了……”

练了半天，额头出了点汗，但那股子郁结劲儿还没散。他泄气地扔了雪橇杆，看着院里白茫茫一片，突然觉得眼皮子有点重。天色不早了，雪还没停，寒风刮得窗户纸呜呜响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一阵极轻微的响动。

不是雪落下的声音，也不是风吹过的声音。

他眉头一皱，定睛看去。是城主府偏殿那边，窗户底下，好像有人影晃了一下。那么冷的天，谁还能溜出来？是哪个胆大的奴才？

简清寒压低声音，绕着偏殿走过去。他穿着单薄的狐裘，但冻得骨头疼，动作还是有点僵硬。靠近窗户，往里一看——

里面黑漆漆的，就一盏豆大的油灯，照着个模糊的人影坐在地上，似乎在往火盆里添炭。炭火噼啪作响，映着那人影的侧脸。看那身衣服，是府里的侍女小翠的。

简清寒本来想呵斥她几句，让她赶紧滚回去睡觉。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小翠……三天没见她了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前两天晚上还看见她在厨房帮忙熬药，一脸惶恐的样子，说主子吩咐了，这几天城主府所有大小事务都由她一个人处理，任何人不得打扰。她说主子病得厉害，怕是有事。

当时他还觉得这主母真是上心，还给小翠使了个眼色，让她赶紧回去歇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