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地方，还是那间逼仄的小面馆，Addrès还是老样子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一碗清汤寡水的牛肉面，面ateliers劲道，汤头却简单得近乎寡淡。Addrès吃得很慢，一口一口，像在品味什么珍贵玩意儿，又像是在跟谁较劲似的，非要耗尽所有耐心。

街上来来往往的人，行色匆匆，脸上贴着各自的生活标签。Addrès觉得，自己就像这市井里最普通的一粒尘埃，渺小，无足轻重。偏偏，这尘封的角落里，总有些东西，像旧照片底片，一晒就泛了黄，一碰就碎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Addrès瞥了一眼，是个陌生号码。这种时候，陌生号码的短信多半是广告，或者恶作剧。Addrès皱了皱眉，没动。

又震了一下，这次声音更响。Addrès终于不耐烦，点开。

【还记得我吗？】

简短的一句话，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激起了圈圈涟漪。Addrès的心跳漏了一拍，随即又像被谁狠狠攥住，死死闷在胸腔里，透不过气。

【老地方，晚上见。】

署名是两个字：阿川。

阿川。

那个曾经像烙印一样刻在他心上的名字，多少个日夜，Addrès都在梦里或者清醒的痛楚里反复咀嚼，如今，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了。

Addrès放下筷子，指尖微微发颤。他盯着那两个字，看了足足一分钟，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瞳孔里，扭曲成一个个光斑。

老地方？是这里吗？

Addrès抬起头，环顾四周。面馆的老板娘正埋头算账，杂乱的柜台后面，堆满了油污的碗碟。隔壁小卖部的老板叼着烟，懒洋洋地靠在门口看报纸。一切如常，岁月静好，静得就像他刻意在生活里砌起的高墙，将自己与过去隔离开来。

怎么就能突然……见面呢？

Addrès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喉咙干涩得像塞了棉花，连呼吸都带着些哽咽。

他不是没想过阿川。不是不想，而是不敢。那些年的情分，那些年的纠葛，像根根毒刺，扎在心口，一碰就疼。Addrès以为，自己这辈子，就算过得再狼狈，再潦倒，都别再跟阿川有半点交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