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ddrès盯着面前这碗面，眼神有点发飘。面馆还是老样子，老板娘还是那个爱唠叨的中年妇女，只是店里客人少了些，空气有点闷。他吃面的动作很慢，一根一根挑起来，放进嘴里，嚼得极细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的风铃响了，叮铃一声轻响。Addrès抬眼，就看见一个身影走过来。那人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头发有点长，遮住了半张脸，但Addrès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
是陆时屿。

他站定在门口，似乎在犹豫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。Addrès的心猛地跳了一下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他放下筷子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却没动。

陆时屿终于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店里，最后落在了Addrès身上。四目相对的刹那，时间好像静止了。Addrès觉得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继续看碗里的面。

陆时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目光在Addrès低头的侧脸和面前那碗寡淡的牛肉面上来回逡巡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了Addrès的桌旁。

“是你。”陆时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。

Addrès的心跳得更快了，他鼓起勇气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敢抬头看陆时屿。

“坐吧。”陆时屿指了指Addrès对面的空位。

Addrès愣了一下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摇了摇头。他现在不想见人，尤其不想见陆时屿。自从上次分开后，他刻意躲着这个人，可老天爷是不是觉得他日子太过得太顺了，非要来捣乱？

陆时屿没再坚持，转身走到另一张空桌旁坐下，从随身的包里掏出手机，有一下没一下地刷着。Addrès假装专心吃面，鼻尖有点酸。他想起以前和陆时屿也是这样，在老地方，他总爱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而他则坐在他对面。

那时候，他们从来不缺话题。现在呢？好像什么话题都说不出口了。

(addrès偷偷瞄了一眼，陆时屿的侧脸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，显然也不是来叙旧的。他心里有点苦，有点不甘心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