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ddrès走出面馆，天色擦黑，街灯把他影子拉得很长。手里攥着几张零钱，他不自觉又回了一遍老板娘的话："小伙子，你这……胃口忒小了。"嘴角噙着笑，但心里头有点发堵。这钱，他没舍得塞兜里，就这么干巴巴地攥着，像攥着什么宝贝疙瘩，又像只是攥着几张废纸。

他晃晃悠悠地往巷子口走，脚步有点虚浮。刚才那碗牛肉面，是他多少年没吃过这种档次的了。老板娘手脚麻利，面汤熬得浓得化不开，牛肉炖得酥烂，大块往碗里扔，一点不手软。Addrès吃得飞快，筷子不停地往嘴里送，吃得满头大汗，也顾不上擦。

现在可好，钱没了，肚子也饱了，心里头空落落的。他想起老板娘那双眼睛，亮亮的，像会说话。她说他胃口小，其实是嫌他给的钱少吧。 addrès心里叹了口气，自个儿失笑。他这么个光景，还能嫌钱少？真是笑话。

巷子口飘来一阵 Beats，隐约还能听见几声喧哗。Addrès脚步一顿，停在那儿没动。他想起以前，也是在这巷子口，他骑着那辆破自行车，后面载着个人，摇摇晃晃地往前颠。那时候，那人还笑他自行车太破，说等他有钱了，给她买辆好车。

怎么就……不见了。

一阵冷风吹过，Addrès打了个哆嗦。他下意识地将那几张零钱往兜里一塞，但手还是停顿了一下，又拿出来，重新攥在手里。那会儿，他还觉得，攒点钱，就能捡辆好车，就能把那人追回来。现在看来，自己真是傻得可以。

他加快脚步，朝着巷子里走去。他认得这条巷子，巷子尽头有一家酒吧，他曾经在里面见过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那个身影，他盯着看了很久，直到酒吧的灯亮了，才被淹没在一片昏暗中。

Addrès停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他想起那个身影，想起那个人的笑，想起那个人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，又好像什么都没做。

巷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里站着。Addrès抬起头，望着天空。他看不到星星，只看到一片灰蒙蒙的天空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，又好像什么都没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