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注定遇不上。”苏晓晓对着手机屏幕打下一行字，随手点了个红勾。闺蜜发来消息问她是不是 Anatole 了，她没回，光速下了游戏去改朋友圈。心情阴沉得像连日没刮的 sideshow 地摊。

奶茶店是她的日常据点，几乎每个下午雷打不动去坐着刷剧。老板娘是洗得发白的搪瓷缸子，打捧着两块钱的冰红茶变戏法似的。

“老位置。”

她把包甩在椅子上，接过那杯透着冰块噼啪声的珍珠奶茶，想起刚删掉的全服情侣副本申请。有个叫江岸的小哥哥，声音好听还会杂七杂八的知识点，可她怂得连加个好友都磨叽半天。

“新来的？”柜台后面传来声音。苏晓晓抬头，是个穿白衬衫的男生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磨得发亮。他手里拿搅拌棒，正对着杯壁转圈。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，影子把柜台顶上那串铃铛投得晃晃悠悠。

她也刚要开口，对方已经先说话了。他声音不算特别低沉，像磨砂玻璃似的，一点棱角都挑不出来。

“忙啥呢？”

苏晓晓下意识抿了抿嘴。奶茶店是露天位，人来人往的，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儿？还是说她脸上写着“寻找目标”三个大字？

她看着那杯奶茶没说话。奶茶里的珍珠像一串串深色的糖葫芦，在冰块中间泡得蔫蔫的。

男生扯了扯嘴角，也没再追问。苏晓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，赶紧低头。

她觉得这人有点闷，但好像也不错。

像块需要慢慢焗的牛排，不好吃但绝对不焦。

她选了个新剧追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耳朵却竖着捕捉附近的声音。空调嗡嗡响，隔壁桌情侣在抢最后一块巧克力蛋糕，还有小孩在笑闹。唯独没听见白衬衫男生离开的脚步声。

奶茶凉了，珍珠越来越硬。苏晓晓盯着屏幕上女主角假哭的表情，心里琢磨着要不要给他点个关注。可手机屏幕反光刺眼，晃得她眼睛疼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你……喝奶茶吗？”

男生从柜台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杯子上。她慌忙又低下头，把奶茶推过去。

“喝。”他应得极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苏晓晓脸烧得慌，赶紧对奶茶说：“那我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