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瑶把脚拔出来时，动作太猛，脚踝跟着一抽，差点没站稳。他低头一看，鞋面上也添了道新的口子，边边角角都是灰，看着就碍眼。

“啧……”阿瑶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想撸起袖子把那双破鞋扔了。刚一碰到袖口，背后就有人低低地 “嗯”了一声。

他动作一顿，慢吞吞地转过身。蓝忘机就站在几步开外，手里把玩着那串他刚给的塑料手串，眼神没什么起伏地看着他。可那双好看的眼睛里，仔细看，似乎藏了点东西。

阿瑶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地把袖子放下去，转过身继续看路。反正这家伙看得见看不见的，他都不在乎。

走了两步，身后又传来脚步声，跟上来了。

阿瑶脚下一沉，加快了脚步。前面是镇子，拐过去就能买到新鞋。他得赶紧把这双扔了，不然回头蓝忘机再说闲话，他更没地儿去了。

“小师弟，走路这么急做什么？”蓝忘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阿瑶头都不回，闷闷地说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“脚下受伤了，还跑这么快？”蓝忘机又追问了一句。

阿瑶这才想起脚踝的事，心里有点虚，但还是嘴硬：“嗨，这不习惯了嘛。跑两步没事。”

说话间，已经到了镇口。阿瑶眼睛一亮，看见不远处正有几个说书的围着一堆人。他眼珠子一转，跟蓝忘机说：“哥，我去买点吃的，你先等我一下。”

蓝忘机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说书摊那边。

阿瑶溜达到摊子前，挑了半天，买了两个糖人，一个兔子，一个老虎。兔子是红的，老虎是黄的，看着就喜庆。他攥着糖人，心里盘算着，回头给蓝忘机带一个，另一个自己吃。

刚买完，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阿瑶心头一紧，赶紧把糖人往怀里藏了藏，转过身。

结果蓝忘机手里没拿别的东西，两手空空地站在那里。

阿瑶松了口气，侥幸地想：看来他没跟来。

“糖人。”蓝忘机突然开口，声音冷淡得像块冰。

阿瑶手一抖，怀里的糖人差点掉出来。他下意识地把糖人举起来：“哥，你……”

“给你的。”蓝忘机接过来，两根手指捏着一个，漫不经心地看了看，“兔子，还是老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