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泼大雨砸在窗户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。我正窝在沙发里啃着泡面，突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串熟悉的号码——我妈。这号她只会在半夜打过来，而且绝对没好事。

“喂妈，怎么了？”我捏着手机，声音都带着口水的味道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我妈特有的哭腔：“小薇啊……你快回来……你爸他，他……”

“什么？爸怎么了？”我猛地站起来，面前的泡面都洒了一滴。我爸身体硬朗，上周还好好的，怎么突然……

“出车祸了……在城东，长青路口，现在……现在送医院了……”我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长青路口？我脑子嗡的一声。那片区晚上车多人多，隐蔽又危险。我爸一个人晚上出去干啥……他不是说不喝酒吗？不是说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酒吧吗？

挂了电话，我手忙脚乱地往医院赶。雨水把我的高跟鞋打湿了一半，裙摆黏糊糊地贴在腿上。到医院急诊大厅，妈的，这鬼天气还下这么大。里面乱糟糟的，护士跑前跑后，家属哭天抢地的，透着一股子绝望的气氛。

“请问，是范庆生吗？”我扯着嗓子喊。

旁边一个大妈头也没抬：“不知道，催催催，没看见人都挤在这儿呢吗？”

我正想发作，眼角瞥见一抹熟悉的黑影。在挂号处外站着一个穿深色套装的女人，身形挺拔，手里拿着一把黑伞。雨丝打在她简短的短发上，几缕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头，看不清表情。可我总觉得，那双眼睛……很冷。

下意识靠近，我妈突然拉住我胳膊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小薇！你怎么来了？这么大雨……”

“妈，我爸在哪？”我甩开我妈的手，直接走向抢救室外面的 объявление栏。

果然有我爸的名字，但后面紧跟着一排红色的“病危”。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。
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我妈跟着我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我拨开人群，走到抢救室门口。玻璃门上贴着一张白纸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我眯着眼，逐字逐句地念出来：多发伤，脑挫裂伤，肺部感染，肝破裂……下面是几个医生的签名。

多器官衰竭……这个我知道，我爸以前有老毛病，医生警告过他好多次，就是不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