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一声，雨点砸在窗户上，把范紫薇的书桌灯映得忽明忽暗。她正盯着摊开的病历本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上面那个名字，张昊，三十岁，企业小职员，三天前查出来肺癌晚期。正版晚期，就是那种拖不过三个月的。

范紫薇嗤笑一声，合上病历。这世道，钱多就行，命廉价得很。张昊就是典型的例子，三十岁，上有老下有小，癌症晚期，三个月，耳机里坟头草三把，冤种。

“叮咚——”门铃在雨声中响起，有点突兀。

范紫薇皱眉，这雨大得跟要下锅似的，谁还出门？她起身，抄起雨伞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开门一看，是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，脸上带着点憔悴，但眼神却很亮。

“羽西小姐，是您吗？”男人问道。

范紫薇挑眉，“哪位？”

男人递过一张名片，范紫薇接过，扫了一眼，上面写着两个字——李明。

“有事？”范紫薇问道，雨点顺着她的伞面往下淌，她伸手把伞柄往旁边一偏，男人顺势走进来，关上门，雨水被隔绝在外。

“是张昊先生的家属。”李明说道，“他们……没钱治了。”

范紫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没钱？这年头，穷烧死癌症的还挺多。”

李明叹了口气，“我代他们来求您。张昊先生……他想活下去。”

范紫薇走到沙发旁，坐下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慢悠悠地喝着。她看着李明，眼神锐利，“张昊不是脑子不清楚的人，知道拖三个月就死，他会这么折腾？”

李明沉默了，他看着范紫薇，眼神有些复杂。他知道，这个女人不简单，传闻中她能治好很多别人治不好的病，也能解决很多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，但只有一点，她从不接钱。

“他……他有执念。”李明说道，“他说，他放不下家里。”

范紫薇挑眉，“放不下？怎么放？”

“他说，他想看着孩子长大。”李明说道，“他说，如果死了，他想化作厉鬼，看着孩子。”

范紫薇挑眉，她没想到，这个癌症晚期的小职员，还有这么一出。她放下水杯，看着李明，“你觉得，厉鬼就能看着孩子长大？”

李明摇头，“我不知道。但张昊就是这么想。